“谢组长，按流程，你现在该交出现场。”
雨水把铁棚砸得发响，像有人在一下一下敲倒计时。
谢问渠站在雨里，肩膀湿透，手按着通讯器没动。
他只说：“沈眠。”
通讯那头，沈眠盯着许明川胸前的证件。
低血糖刚压下去，指尖还是凉的。视野边缘那点发虚的嗡鸣，也没完全散。
她没有立刻下令。
因为证件不是假的。
材质、签发码、时间戳，全都对得上白塔体系。
也就是说——
许明川不是披了一张假皮。
他是拿着真的流程，来抢现场。
沈眠开口：“顾砚白。”
“在。”
“签发人、授权源、活体确认方式，全部展开。”
键盘声立刻密起来。
屏幕刷新一次。
两次。
第三次，授权源那一栏弹出来。
【林清许·医疗监护端】
通讯里空了半秒。
沈照野的麦先炸了。
“许明川怎么从看守流程里飞出来的？他开挂了吗？！”
没人接他。
沈淮序的冻结指令已经甩出去，却被红色提示硬生生弹回。
【最高医疗督察临时封控】
沈照野这次没嘴贫，声音哑了。
“眠眠，妈在他们手里？”
沈眠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冷意。
“不是在他们手里。”
她声音很稳。
“是在他们流程里。”
监控切到疗养院。
林清许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，腕带被按在授权感应板旁。
监护仪一声一声响着。
像把人的心跳拆开，按秒计数。
许明川隔着监控笑。
“沈眠，孩子和你母亲，你总得先顾一个。”
周聿白的声音跟着切入，温和得像在递台阶。
“沈小姐，沈夫人身体不好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你确定，要继续刺激她的医疗权限？”
南港现场，几个负责人脸色都变了。
属地医生的手按在急救包上，指尖绷紧，却迟迟没拉开拉链。
三只白箱的氧合提示还在跳。
滴。
滴。
滴。
每一下都像催命。
许明川往前一步，声音压低，也更毒。
“三分钟内，移交白箱、护童膜原始数据和远程指挥权。”
他看着镜头，笑意慢慢淡下去。
“否则，按妨碍紧急医疗督察处理。”
周聿白顺势推上协议。
【联合医疗托管协议】
“沈眠，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