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眠的“低温活体误封识别膜”,从科研项目,变成了官方救援标配。
白塔临时批准归灯膜实验室进入国家公益转化保护。
现场频道切低。
外面的雨声被隔在系统降噪之后,只剩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失踪儿童名单。
一个名字。
又一个名字。
安安静静躺在那里。
像随时会被人从这个世界上抹掉。
谢问渠没有问她累不累。
他只低声问:“怕吗?”
沈眠看着那些名字。
过了几秒,她说:“怕。”
谢问渠没打断她。
沈眠闭了闭眼。
“但我更怕他们觉得,没人会查。”
通讯那头安静几秒。
然后,谢问渠说:“不会。”
“只要我在,就不会。”
沈眠睁开眼。
屏幕角落里,谢问渠半张脸被雨水打湿。
他没有说漂亮话。
可沈眠手边那半杯糖水已经凉了,她的指尖却不再冷。
就在谢问渠准备切断通讯,带队突入南港B12时,顾砚白的声音突然拔高。
“等一下!”
主屏上,南港B12旧冷链仓的周边监控被调了出来。
仓门外没有秦奉礼的人。
只有三辆白色冷链车。
车身印着官方标志。
车门打开。
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走下来,臂章上写着——
【国家特派医疗督察】
为首那个人,沈眠认识。
不只认识。
刻骨铭心。
许明川。
他不仅没在看守所。
还拿着官方通行证,对着摄像头微笑挥手。
像在打招呼。
也像在挑衅。
顾砚白的声音发紧。
“谢组长,这几人的证件,系统扫过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是真的。”
棚里没人说话。
顾砚白艰难补完。
“今早临时签发。”
“最高级别医疗督察令。”
沈眠猛地站起身。
低血糖的眩晕撞上来,她身体晃了一下。
沈听澜立刻伸手扶住椅背。
“沈眠!”
沈照野的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,声音都破了。
“伪造证件算什么,等等!系统扫出来是真的???”
他盯着屏幕,尾音发抖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
谢问渠站在雨里,盯着屏幕上许明川那张脸,没有立刻说话。
雨水从他袖口往下滴。
半晌,他只问了一句。
“签发链,谁批的?”
南港B12监控里,许明川站得笔直。
白大褂。
臂章。
督察令。
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。
那笑太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