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地面隐隐震颤,玉徴临死前扔出的圆珠像是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,剧烈地抖动着,连带整个废墟都摇摇欲坠。
“小心——”
沈墨痕的声音,撕破黑夜。
巨大的爆裂声骤起,山体从内部开始崩塌,陷落的地面往下掉落。一道道光柱也难以维持结界,金色的细线断裂,禁制消散于空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,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停息。
整座北峰被炸去大半个山体,只留下可怜的一层根基。
梁昭掩着口鼻还是挡不住飞扬的尘土,四周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。
“晚霖!”“梁昭!”
所有人都冲向了自己最关心的人。
沈墨痕的眼神比人更快到她的身边。确认过爱人并无大碍后,男人缓缓转身,惊鸿在月光下泛出极冷的寒光。
既如此,那么他要做的,是为她争取时间。
“哎你别急啊,”忽然身前横出一条手臂,拦住沈墨痕的去路,“你一个人去,不是上赶着送么?”
顺着那条手臂往上看,是苏玉卿招牌的笑意。
两人目光相接,默契地点了点头。
月色如恒。
很近的距离,梁昭抬起晚霖的上半身抱在怀里。
昏迷的人被方才的陷落震醒,她虚弱地睁开眼睛。
模糊的视线,熟悉的轮廓。
“昭昭……”晚霖的手臂抬在空中,挣扎着想抹去对方脸上的泪珠,还没碰到,就软绵绵地落回。
掉落的手被稳稳接下,梁昭握住,然后贴向自己的脸颊。
晚霖扯动苍白的嘴唇:“真好啊,你还活着……我以为密室爆炸,你们都……”
梁昭猛猛摇头,泪滴掉在她干裂的唇瓣上,开口是黏糊的嗓音:“没死,都活着,晚霖你也还活着,真好,真好。”
“不、不好,玉衡这次,是个陷阱。”晚霖皱着眉,艰难地吐字,“我师父呢?你带他走……让他别、别听玉衡。”
远处兵刃相交,近处风声鹤唳。
玉徴死了,但她不能说,不能再给晚霖任何打击。
梁昭听见自己发出干涩的声音:“会没事的,都会没事的。我带你走,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说着正要抱起晚霖,怀中的人却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梁昭不敢动了。
她一条手臂挤在晚霖的腰后和碎石地之间,锋利的石子划破了她的手臂,但她不敢动了,只因怀中的晚霖看起来十分痛苦。
躺在地上的人重重地呼吸着,勉强调顺了气息才开口:“别管我了,去找沈墨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