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走,要走我们一起走。”
“不要意气用事,昭昭……”
“我不走啊!”
她想抱住晚霖,又怕伤到晚霖,只能就着这个僵硬的姿势俯身垂首,与她额头相贴。
怀中的人身体颤抖,体温低得吓人。
其实平日里,晚霖除了腿脚不便,身体素质都十分不错。相比之下梁昭才是那个动不动就风寒头痛,还时常打喷嚏的人。
每每此时,晚霖不是递过来一碗汤药,就是扔过来一条毯子,说你年纪轻轻就这疼那疼的,难不成我照顾你一辈子啊。
梁昭就捧着温热的药碗冲她咧嘴笑道:“是啊是啊,男人才靠不住,还得靠我们家小师妹呀!”
可此时她的小师妹,整个人冷得像在冰窖中一般。
梁昭用脸颊碰了碰她的额头,尚未干涸的泪迹蹭着她的额发。
晚霖拍了拍梁昭的手臂,示意她抽出来。
“昭昭,你可还记得,在宁安堂许给我的承诺?”
承诺,什么承诺?
梁昭肩膀上下发抖,抽泣着回忆她们说过的话。
可是她们整日整日地都在聊天,她许过晚霖太多事情。她答应过晚上会早点休息,她答应过看到好玩的东西第一个彼此分享,她甚至答应过,今天速战速决还要带着晚霖回宁安堂的。
“我们要一起回去的啊,回我们的宁安堂。”温热的泪水像泄洪般涌出,梁昭甚至看不清晚霖的脸庞。
怀里的人动了动肩膀,哑着喉咙道:“你说过……让我去,做我想做的事情。那么我现在,想看到你好好活下去。”
“!”
是她无意中撞见沉璧来找晚霖的那次。
是她们在小小的房间里,谈了很久的那次。
——“昭昭,我只想留在宁安堂。”
——“倘若以后你有更想做的事情,不要让我绊住了你的路。”
晚霖又调了许久的气息才费力地开口:“好了,不要、浪费时间。你去找沈墨痕……我只相信他。”
“别说丧气的话,要坚持住,对了我带你去找苏玉卿,他怪法子这么多,一定能救你!”
晚霖闭上眼摇了摇头,嘴角带着颤抖的弧线上扬。
“昭昭,真的好笨……”
“什么好笨,”梁昭吸着鼻子,有些红肿的眼睛里泛着光亮,“那你告诉我,要怎么救你!”
“苏玉卿,他喜欢你,很喜欢你啊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!”
“有、有用的。”
星光渐隐,月色寂寥。
晚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