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很远的地方等了很久的应答。
“是了,是了!”她攥着剑柄,眼睛亮亮地看向身边的男人,“阿痕你快听啊!”
沈墨痕深沉的目光顿了片刻,将惊鸿从鞘中抽出半分。剑身在月光下映出一道寒光,随即,不念的剑刃立刻跟着微微发亮。
是灵剑之间的共鸣。
是她的剑,和沈墨痕的剑,互相吸引。
梁昭转过头看他,嘴角已是压不住地扬起。
“回去再试。”他神色平和,淡淡地说道。
梁昭点了点头,把不念收回鞘中。
她走在前面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。
身后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走得极其缓慢,梁昭伸手就去拽他的手腕。
指尖触碰到的瞬间,男人忽然翻掌,骨节分明的五指顺势插入她的指缝,牢牢握住。
梁昭“哎”了一声停下步伐,转身懵懵地看着他:“怎么了?”
沈墨痕没有说话,只是更紧地牵住她的手,沉沉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,喉结滚动。
他难得有这样直白的视线,梁昭被盯得有些羞赧。低头看到自己的手与他十指紧扣,脸颊微微发热:“你也……你也为它们能共鸣感到高兴是么?”
“你肯叫我了。”
“嗯??”
“时隔这么久,你终于愿意叫我了。”
梁昭怔愣片刻,又很快反应过来,他在说她刚刚下意识的那句话。
——“阿痕你快听啊!”
她忍住嘴角的笑意,看向脚边的无名小花。
他们互相之间的称呼太多。
从小时候的师姐和师弟,到情意甚笃时互称的小字,以及她重返天枢后的掌门和医仙,还有最近的梁大夫和小沈。
更多时候,她只是用单个音节,糊弄过去。
喂,哎,你,那个谁……直到刚才。
像是一颗找到锚点的心,自然地沿着归途回家。
梁昭抬头,眼神里泛着亮晶晶的细碎。她看到沈墨痕微微垂首,嘴角漾着极淡的笑意。
“阿痕。”
“嗯。”
“阿痕!”
“?”
“阿痕阿痕阿痕!”
“……”
“你喜欢听我就多喊喊,好不好呀阿痕!”
他抿着唇没有回答,耳尖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。
女子恣意的笑声散在林间,糅杂了明月和清风,还有男人沉沉的叮嘱“回来些”、“当心落水”。
矮层木屋里,族老站在窗边。
他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远的背影,又看了看桌上那只空了的旧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