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从桃树枝叶间漏下来,落在匣面上,像一道旧伤慢慢结了痂。
北风起,归日至。
一行人松散地走在返程的路上。
完全没人注意到最后面的一男一女在干什么。
梁昭的右手被男人牵住,但她的左手根本闲不下来,握着不念的剑身就往惊鸿上靠。
离开、贴近,又离开、又贴近。
惊鸿每每都不受控制地在剑鞘中微震,震得沈墨痕虎口发痒,梁昭却偷笑着沉浸其中,玩得不亦乐乎。
下一瞬,右手被松开,腰间猛然收紧。
“别闹,回去再玩。”
男人炽热的手掌贴在腰上,讲话时呼出的热气摩挲着耳廓。梁昭的身体僵在原地,几乎是被沈墨痕半推半抱着往前走。
感觉到怀中人的紧张,他极轻地捏她的侧腰:“乖,自己走。”
“……”
服了,谁教他这样讲话的。
略带命令的口吻,梁昭只觉得空气好是闷热。
走在前面的四个人没空理会落在最后黏黏糊糊的人,因为前面也是真的很忙碌。
无音说这片地域看着有点眼熟,云栖说废话你来的时候睡着了啊,无音说我在跟霄少主聊天呢管你什么事,云栖说感情你把人家当傻子啊。
不得不说,简直是句句有回应的楷模。
直到无音有些不耐烦了。
“我是说上次,霄少主好像就是在附近捡的我!跟你说不明白,真的是!”
“哇,好厉害好厉害。魏泽师兄那点人就给你打趴下了,你才真的是!”
苏玉卿走在第一个,他双臂举起在脑后交叉,这些拌嘴从左耳进,又从右耳出。
其实按理说,这时候的晚霖也应该置身事外……
但是她正好被夹在两个人中间啊!
无音为了吵吵,放慢了跟随苏玉卿的步伐,边走边回头;云栖为了吵吵,推着轮椅越走越急,晚霖只觉得头顶上的空间骤然缩小。
“好了!你们走,都走,我自己推。”
“不行的啊晚霖师叔,我务必要照看好你的啊!”
“你快把我照看聋了谢谢你。”
“前辈恩人说了,你自己推会很吃力的。”
“那你喊她来推。”
正在腻歪的梁昭:“谁,我吗?”
夕阳洒落。
暮色将不远处的屋檐镀成一片温润的暖调。
泥土地逐渐被石砖代替,众人终于踏上了熟悉的青石板街。
云栖走在最前面,肩上的药篓里装满了风灵草,清扬飘逸,在他后背几乎没什么重量。
沈墨痕和梁昭跟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