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又有一个孩子,”吴尧随意挑着地上的干草,继续说道,“他们也没能放过那个新生儿。”
“什么孩子?”沈墨痕问道。
吴尧笑了笑,嗓音低了下来,带着前所未有的柔和:“玉尘的第二个孩子。”
“?!”
“玉衡见我废了,本想利用那个孩子再做试验。他根本没想到,玉尘体内的业火毒素早已被我带走,新生儿干干净净的,经脉健全。”
梁昭抓住沈墨痕的胳膊,原来身边的人也肌肉紧绷,他们同样地震惊。
师兄的目光落向石洞门口,像是透过那扇门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:“玉衡说没用的东西是累赘,让玉尘连夜把人送走,扔在后山也行,扔在问心阶也行。可怜我那刚出生的妹妹还在襁褓中哭啼,他根本就不在乎!”
妹妹?
梁昭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个孩子……叫什么?”她听见自己在问。
吴尧没有回答,他低头去看自己那双布满疤痕的手,慢慢地攥紧:“我都来不及,抱一抱我的亲生妹妹啊。”
安静了许久的沈墨痕喉结滚动,他闭了闭眼:“你现在可以安心了。”
“呵……你师父当年选你做掌门是对的。”
梁昭不解的视线在两个男人间流转,这又是什么暗语?
吴尧嘴唇下的疤痕动了动,露出惨淡的笑容,他冲沈墨痕抬了下巴:“你家这小妮子还没懂呢。”
梁昭困惑地看向身边的人。
男人声音沉沉,吐出两个字来。
“无音。”
“?!”
梁昭瞪大了眼睛,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墨痕,又看向盘腿坐在地上的人。
这种被冲击的感觉,不亚于她先前发现怪物就是师兄,也不亚于方才师兄说玉衡玉尘是他的父母双亲。
可是无音……?
沈墨痕读懂了她的惊讶和不解,握着她的手轻声道:“晚点说。”
吴尧用粗厚的指甲划拉着身下的枯草:“她出生的那天,我还没走,但也只能远远看上一眼。妹妹很小只,皱皱的,哭起来怎么都哄不停。玉尘说她……是很健康的孩子。”
石洞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燃烧的声音。
梁昭站在石门边,脑子里全是无音的模样。
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,两条麻花辫总是在身前晃来晃去;无论是谁请她帮忙传话,她总能词不达意又颠三倒四,被人说了就吐吐舌头蒙混过关;她蹲在灶台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