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弟……”她有些晕乎,喃喃地开口。
青年牵住她的那只大手紧了紧,带着她继续向前走:“看路。”
“哦……”梁昭这才注意到他们在走下坡路。
熟悉的场景,是在梦里反复循环过的片段。
梁昭感觉身体浮浮沉沉,脑袋隐隐作痛。
脚下布满了落叶和枯脆的树枝,下行的弧度稍许有些陡峭,她下意识又捏紧了青年的手掌,带着常年执剑的薄茧和温暖的体温。
她愣愣地低头,看着他肤色略深的胳膊和自己细白的手臂相交,有些出神。
头顶传来他平静的声音,带着一丝克制的温柔:“怎么了,还不习惯牵手么?”
“不是,我只是,”慌不择路地收回视线,她顿了顿,“只是好想你……”
心口像是盛满了一汪摇晃的海水,酸酸的涨涨的。
“以后莫要贪玩,你找的这条路虽近但不好走。”
她仿佛听过千百遍这个对话,自然地接上:“镇上可太好玩了,要不是还得回去向师父复命,我还能再逛它两个时辰。”
“下次我不在,你还是走大路。”
“可是这条小道真的近很多!”
“别让我担心。”
低低的嗓音砸进梁昭的心里,过去的她和梦中的她忍不住一起回头:“师弟……啊!!”
脚下一不留神,忽然踩空。
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跌去,右侧的青年想要稳住身形,却被她紧紧拽住手臂一时间重心不稳。滞空的瞬间,他手臂发力把人捞回身边,双手紧紧护住她的头和后腰。
梁昭感到天地颠倒、左右混乱,两个人翻滚着掉下山坡。
沈墨痕将她牢牢搂在怀中,她撑着他的胸膛坐起来时,发现自己几乎毫发未伤。
“伤到了么?”身下的人紧张地看着她。
摇头,又低头。
她知道这次不会受伤,但她也知道这次……
梁昭从腰间捧出摔成那个两瓣的东西。
正正好好从中间断裂开来,完整的玉佩被一分为二。
她又一次捏住它们,狠狠地攥住,仿佛要留住这个瞬间。
为什么呢?为什么反反复复地梦到这个片段,为什么要提醒她碎玉难全,为什么曾经融为一体的东西都会被迫分离……
青年宽大的手掌从下面托住她的:“没事,我再给你买一块。”
她肩膀细微地颤抖着,顺着既定的话语开口:“不好,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个东西,有意义的。”
沈墨痕看着跪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