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仍是絮叨的好言相劝,梁昭放空思绪,任由指尖感受腰际玉佩已被盘得光洁的断口。
云栖说得对,看晚霞还得是灵山。
奇珍异草在光霞间熠熠生辉,像是生命拼尽全力留下最后的光影。
她或许是得找个机会,把话说开。
殊不知那厢的沈墨痕,正风风火火地寻遍天枢。
——“前辈喊着离开离开的,就真的直接走了!”
她会从哪边离开?
如果他快一些再快一些,是不是还能拦住她的去路。
是她平素能逛上半日的灵山、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登的占星台、还是山门口劝退一众外人的问心阶。
又或者……是在与晚霖道别。
他眸色晦暗——丹房。
若是晚霖装傻或者不认,若是硬生生拖延时间助她离开,若是她有意躲藏在屋内某处。
沈墨痕步履急切,脑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。
直到他在夕阳西下的橘色光调中,看到了远处的一袭青衣。
她正闲庭信步,一只手遮挡着阳光,另一只手上甩着刚摘下的忍冬藤,好不悠闲。
落日迷眼。
梁昭感受到阳光暖烘烘地打在身上,就是有些看不清前面的路。
好像快到灵山了,沿途还能采些草药,当真是惬意。
她抬手挡着太阳的光线,直到跟前只有一片阴影。
这落日还真说落就落。
她放下手来却赫然看到三米开外,逆光站在那里的人。眉骨投下的阴影将眼窝浸成寒潭,锋利的下颌线似冰刃劈开暮色。
她还在犹豫着如何进行这次会面,那人已然开口,带着并不平稳的气息。
“你没走?”
梁昭倒是被问得一愣:“走去哪儿?”
他眼底闪过一丝懊恼的神色,像是被她的反问堵得有些烦躁。
半晌才将头转向左侧,他盯着江面的波光,声音硬邦邦的像是在念一份罪状。
“加害掌门未遂,畏罪潜逃。”
梁昭微怔,随即发出一声很短的轻笑,像是被羽毛轻轻戳挠,嘴角还没完全扬起就收了回去。
加害掌门……
这可能近日里最不新鲜的谣言了。
她低下头看着脚边江水的碎影,语气轻飘飘的:“罪名过于熟悉,你倒是讲点我没听过的。”
调侃的话落在地上,掉在江里,打着旋儿搅弄着两个人的心事。
气氛有些许微妙。
她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