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崔宅时,已经过了九点。
崔文东让阿姨热了饭菜,周牧野扒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,心里装着事,吃什么都味同嚼蜡。
倒是龙伯,雷打不动,吃得慢条斯理,青菜小米粥,喝得跟没事人一样。
"龙伯。"
周牧野靠在椅背上,"你说,明吾的意识,为什么白天能压住树的本能,那是不是意味着,他其实不太想害人?"
龙伯放下粥碗:"他或许不想害人,但是菩提树怪绝对想,树底下的菩提胎,可是它害人的证据,至于明吾在这里,到底充当了什么身份,那得看我们找到树妖本体之后,再说。"
周牧野沉默了一会儿:"如果我们直接砍了那棵树呢?"
龙伯脸色严肃起来:
"树一死,恶胎会立刻反噬母体,它感觉得到母体外面的威胁,会在临死前拼命吸干崔文思的最后一点精气,拖着宿主一起死。"
龙伯用筷子点了点他:
“一个已经修了千年的菩提怪,是可以随便就砍死的吗?在砍死它的本体之前,我们必须消灭它的妖丹。”
"得先把恶胎从她体内取出来,再解决那棵树。顺序不能错。"
"怎么取?"
"让她自己决定啊。"
周牧野愣了一下:"……你是说催产?她才五个月。"
"不是催产,是把它引出来。"
龙伯放下筷子,从帆布包里掏出那本泛黄的《玄镜宝册》。
翻到某一页,推到他面前:
"菩提恶胎,靠的是宿主的精血滋养,同时也靠宿主,对孩子这个念头的认同。”
“只要崔文思心底,还把它当成自己的骨血,那恶胎就能安稳无虞地长下去。”
“但如果,宿主认定它不是孩子,只是必须被清除的异物,恶胎就会失去认同这个锚点,会被逼着提前出来。"
周牧野看着那页纸上细密的蝇头小楷:"她估计不愿意。"
"我知道。"
龙伯把书收回去:
"所以得到她的同意,硬来肯定是母胎双亡,得让她自己想明白。"
周牧野,回想起,崔文思问他的话。
"如果我和孩子都能平安,那这个孩子,是不是就可以生下来?"
这种期盼的态度,不像是对待邪祟,反倒是像对待一个新的生命。
尤其是,对"明吾"这个名字。
崔文思,似乎更有着自己的小九九。
要让一个“怀春”女孩,改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