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怎么样,周牧野也得试试。
第二天,周牧野来到崔文思房间。
她今天的精神,比昨天好了一点,坐在阳台边的沙发椅里,手里捧着一杯温水。
窗外,遮光帘被拉开手掌宽的缝隙,早晨金色暖阳倾斜照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暖金光束。
脸上,开始弥漫金黄暖意,衬托得她肤色,也好了不少。
她看见周牧野进来,把水杯放下:"周师傅,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"
崔文思低下头,看着自己宽大裙子里隆起的轮廓,手指轻轻搭在上面:"我感觉得到,他在我肚子里乱动,她能翻身,还会踢我肋骨,有时候,半夜我睡不着,也会把手放在肚子上,他会轻轻地顶我的手心。”
“这不就是个孩子吗?"
“难道,我不能留下?”
周牧野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说不出"那不是孩子"这种话。
对于崔文思来说,胎动的感受是真实的,夜半时分,腹中生命的悸动,也是真实的。
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母亲。
这个时候,告诉她"你怀的根本不是人",几乎等于否定她这五个月来,所有真实的感知。
"崔文思。"
周牧野的声音放得很轻:
"如果这个东西真的生下来了,你觉得它会是什么样?"
崔文思听到这个,瞬间呆愣住。
周牧野顿了顿,继续解释事情的严重性:
"它会跟正常婴儿一样,有手脚四肢,眼耳口鼻,但是,它的皮肤像树皮,关节像树枝,它既不会哭也不会笑,根本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。"
周牧野看着她,脸色越来越严肃:
"甚至,在它落地的那一刻,你就会因为耗尽营养而死,它回到树根下面,把自己埋进土里,把你这十个月来给它的所有养分,全部作用到菩提妖渡天劫时金蝉脱壳。"
崔文思听到这里,脸色刷的全白,手从腹部移开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。
"它不会喊你妈妈。"
周牧野站起来:"它也不会知道你是谁,它只是一个被树妖种进你身体里的种子,它的唯一目的就是掠夺你的营养。"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崔文思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,带着一点哽咽:"我……我该怎么做?"
话还没说完,腹部剧烈的痉挛疼痛,如潮水袭来。
崔文思的额头,渗出细密汗珠子。
“龙伯!”
周牧野叫了一声,龙伯从门外走进来,看到崔文思的情况,快步走过来,把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