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息的琥珀色眼眸瞬间消退,原本属于人类的瞳仁,此刻颤抖悸动,一瞬间,显露出狐狸的茧型瞳孔。
姜息甩动雪白手腕,原本迸发璀璨金光的玉印,逐渐熄灭光芒,恢复原样。
她身后的空气,好像夏季热浪,扭曲蒸腾起来。
八条雪白毛茸、散发微光的尾巴,从她背后无声地伸出来,像花朵绽放,缓缓张开。
每一条尾巴上,都流动细碎金色光斑,好像银河凝成实质绒毛。
最粗的那条尾巴,轻轻卷住周牧野的腰,把他托稳了一些。
姜息低下头,眼眶热泪,滴落在周牧野嘴唇上,轻轻在他耳畔,呼唤着她的名字:
"帝辛。"
她张开红唇,吐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内丹,还没来得及送给周牧野嘴里。
这剧烈的动静,已经引来滚滚天雷。
在这轰隆震颤、连绵滚动的天雷中,似乎,还有个沉闷严肃的兽类嘶吼,由远及近,已经来到附近。
轰隆一声。
房门亮起一人高的椭圆金环,其中烟火迸溅、火星闪耀,好像打开了电焊机器。
龙伯操纵身体,从金色圆环里走进来。
手里铜钱剑尖朝向姜息,眼神似乎如临大敌,再也不见老人的慈祥萎靡。
“龙马,你太心急了,不请自来就算了,至少应该走门吧?”
她没有回头,背过身子抚摸周牧野的脸,古井无波,不急不躁说道。
“我可不是跟你叙旧的。"
姜息没有回头。
她嘴角弯了一下,那弧度极淡,带着某种早已预见的从容。
"龙马,好久不见。"
"我其实,根本不想再看见你。"
龙伯的铜钱剑抬起来,剑尖在空中划了一道金色弧线。
铜钱剑身之上,铜钱开始一枚一枚地亮起来,金光从铜钱方孔里透出来,像一排突然点亮的灯带。
"把他还给我。"
龙伯的语气里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还给你?他什么时候属于你了。”
姜息抬起头,琥珀色的瞳孔里,映着铜钱剑的金光。
"我只是让他帮我照一枚玉印,过分吗?"
"你的东西不需要照。"
龙伯冷冷回复。
"需不需要,是我说了算的。"
姜息低头看了一眼周牧野,眸光恢复温柔。
龙伯沉默了几秒,不再和她废话。
他右手一抖,铜钱剑在空中画了半个圆,剑尖忽然指向天花板。
一道细若游丝的金光,从剑尖射出,撞在周牧野头顶三尺的位置。
然后,像冰块融化,化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