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赛初审刚结束,她从评审室出来,走廊尽头站着那个高大的身影。西装笔挺,衬得整条走廊都逼仄了。
她脚步顿了一拍,随即恢复正常步调往前走。
陆淮修拦住她:“有件事跟你说。”
“嗯?”
“这次比赛,你退出吧。”
苏晚以为自己听错了。她抬头看着面前这张脸——英俊、冷淡、公事公办。一如既往。
“理由呢?”
“沈佳也参加了这届。”陆淮修的语气就像在汇报工作,“她最近状态不太好,这个比赛对她很重要。你们撞上了,我不想她有压力。”
苏晚嘴角动了动,她在笑。不是觉得好笑,是觉得自己荒唐。
三天前她还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段话,反复复修改措辞,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发给他。大意是:我们之间是不是还有可能。
那段话被她删了又写,写了又删。最后一版停在“淮修,我”三个字上,光标闪了半夜,她睡着了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个对着手机屏幕辗转的自己,蠢得令人发指。
“我不退”苏晚说。
陆淮修皱了下眉:“苏晚,这种比赛你以后还能参加。沈佳那边——”
“陆淮修。”她打断他,声音不大,“你知道我为这个比赛准备了多久吗?”
他不知道。他当然不知道。
他知道她退还了他这些年转来的每一笔钱之后,银行卡余额常年在三位数徘徊。他不知道她每天接三四个零散设计单子,熬到凌晨三点,赚来的钱转头就汇进了父亲那张永远填不满的住院费账单。他不知道医生上周告诉她,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,如果想保住这个孩子,需要用一种进口特效药,一个疗程的费用够普通人半年房租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这个比赛的奖金和签约机会,是她目前唯一够得着的绳子。
“你以后再参加——”
“没有以后了。”苏晚攥着包带,指甲陷进皮面,“这届比赛的评审阵容和签约资源是特殊配置,过了这村没这店。你让我退,凭什么?凭你是我前夫?”
陆淮修没说话。
走廊另一头传来高跟鞋的声响。沈佳穿着一身奶白色连衣裙走过来,表情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:“淮修哥,你怎么在这……苏晚?”
她故意叫了全名,尾音微上扬,像是在确认一个不那么重要的人。
苏晚转头看她。
沈佳比她小两岁,圆脸杏眼,长了一张谁看了都想保护的面孔。在陆淮修面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