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佳。”苏晚平静地喊了她的名字。
“嗯?”沈佳歪了歪头。
“你的参赛作品我看了。”苏晚说,“商业建筑那组,灰色封面对吧?概念还行,但落地方案有三处结构性硬伤。评审里有两个是做实际项目出身的,他们不会放过这种问题。你想靠别人退赛来拿奖,不如回去把方案改了。”
沈佳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陆淮修看着苏晚,目光有些复杂。
苏晚不想再待下去。她转身往电梯方向走,步子比来时快。进了电梯,门合上的一刻,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林舒的消息:【怎么样?顺利吗?】
苏晚打字:【还行。你那边呢?】
林舒秒回:【别提了。我妈把我所有卡都冻了,说什么时候回去接手公司什么时候解冻。我现在身上就剩两千块,吃饭都得精打细算。】
苏晚盯着屏幕,把原本想说的“能不能借我点钱”咽了回去。
她退出聊天界面,打开银行APP。余额:847.32。
特效药一个疗程一万二,至少要连续用三个疗程才有效。加上日常保胎的各项检查费用——
她关掉手机,靠在电梯壁上。
没有退路了。这个比赛,她必须赢。
回到出租屋,苏晚把包扔在沙发上,整个人缩进那张单人床里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排药瓶,旁边是叠得整齐齐的产检报告。
医生的话还在耳边转:苏女士,你的身体底子太差了。营养跟不上,加上长期高强度工作,胎儿的情况不太乐观。如果经济条件允许的话,我建议用……
经济条件允许。四个字说得轻巧。
苏晚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她和陆淮修的婚姻持续了三年。纸面上的婚姻——他出钱,她配合。逢年过节出席陆家的场合,扮演得体的妻子。私下里各过各的,连住的楼层都不同。
离婚那天,她把银行卡里他转的钱,一笔一笔退了回去。陆淮修发消息问她干什么,她没回。
那些钱她一分没花过。攒了三年,原封不动。她不想欠他什么。
可代价就是,她现在穷得叮当响。
而这个孩子——
是那次意外。离婚前一个月,他喝了酒回来,闯错了楼层。第二天醒来两个人都不自在。她主动说算了别提了,他点头。一个月后离了婚。
再一个月后她发现怀孕了。
要还是不要,她纠结了很久。最后还是决定留下。原因说不清楚,可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