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纸条收进口袋里,没说好也没说不好。
“你回去吧,我到了。”
程砚看着她走进小区门口,直到背影消失才启动车子离开。
他握着方向盘,脑子里还是庭上那个女人的样子。全程没掉一滴眼泪,语气平稳得像在念别人的故事。但他做了快一年庭审记录,见过太多原告——越是表面平静的,心里伤得越重。
算了。人家的事。
他摇了摇头,把车开走了。
江柠开门看到林晚的时候,差点没认出来。
“你脸怎么了?”
“被打的。”
“谁?!”
“我妈。”
江柠把她拉进屋,按在沙发上。去找了碘伏和棉签,蹲在她面前给她处理嘴角的伤口。
“法庭门口打的?”
“嗯。”
“这也太……”江柠欲言又止,最后憋出一句,“你就不能躲一下?”
林晚靠在沙发背上,闭着眼睛:“懒得躲。”
江柠不说话了。她知道林晚不是“懒得躲”,是那一刻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。这三天她看着林晚准备开庭的材料,一口饭吃不下去几口,晚上在客卧里翻来覆去。
“陆衍舟来了。”林晚突然说。
江柠手一顿:“他来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挡了我妈一下,胳膊被划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