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,二十四岁,通过考试进入法院系统刚一年。今天负责协助林晚这个案子的庭审记录。
他在庭上就注意到了这个原告。
年轻,瘦,安静。被打到住院还能冷静地坐在原告席上,一句多余的话不说。
现在又门口被自己亲妈扇耳光。
程砚拿起外套,快步走出法院。他看到那个黑衣服的女人走到了路口,站在那里,像是不知道该往哪走。
“林女士。”
林晚回过头。
程砚走到她面前,把自己的工牌亮了一下:“我是今天庭审的书记员。您现在方便吗?需不需要帮忙叫个车?”
林晚看了他一眼。年轻的面孔,干净净的,带着那种刚进入社会的人特有的正气。
“你看到了?”她问。
程砚点头,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。他只是说:“您住哪?我送您。”
林晚站了两秒,报了江柠家的地址。
她实在走不动了。
陆衍舟的手臂缝了三针。
伤口在小臂外侧,不深,但玻璃碴子割得不整齐,需要清创。他坐在医院里让护士处理的时候,全程没吭声。
沈佳站在旁边,又心疼又着急的样子。
“怎么能这样呢,那个女人太疯了。要不要报警?”
陆衍舟没理她。
他在想林晚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。
不是怨恨,不是愤怒。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疲倦。
她觉得他和沈佳是一起来的。
“沈佳。”他开口了。
“嗯?”
“你今天怎么在那儿?”
沈佳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:“我听说你一早出去了,打电话问周秘书你在哪,他说在法院附近。我怕你有事就过来看。”
她说得合情合理。
陆衍舟没有继续追问。
但他把这件事记下了。
回到公司后,他先处理了手头的事情,然后让周秘书去了解一下:沈佳今天早上的行程。
周秘书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,出去了。
程砚把林晚送到江柠家楼下。
一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。程砚开车很稳,没放音乐,也没试图找话题。
到地方以后,林晚解开安全带,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程砚犹豫了一下,“林女士,后续如果需要法律方面的帮助,可以联系法院的援助部门。我把电话给你。”
他递过来一张纸条,上面写了个号码。
林晚接过来看了一眼——号码旁边写着“程砚”两个字。
“这是法律援助的电话?”她问。
程砚耳朵红了一下:“也是我的。万一有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