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孩子是她自己也想要的。不是为了拴谁,是她在三十岁之前想当一次母亲。
这两件事搅在一起,让她觉得恶心——不是对楚域珩恶心,是对这个局面恶心。为什么想要个孩子这么简单的事,会变得这么复杂。
九点半,她上了楼。
路过书房门口,停了一步。
书房的门关着。她推开——里面是空的。楚域珩真的没回来。
桌上的电脑是关着的,但充电器还插着。有一本摊开的笔记本,她没碰。旁边有个盒子,黑色的天鹅绒——
首饰盒。
她手指动了一下。
没打开。
退出书房,把门带上。
回了卧室,上了床,关了灯。
黑暗里,她给楚域珩发了一条微信:
“明天晚上你有没有空?我有事想跟你谈。”
发完之后她关了屏幕,没等回复。
等他看到、等他回——那是他的事。
她闭上了眼睛。
楚域珩的回复是第二天早上七点来的。
“什么事?”
顾绫舒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已经在刷牙了。牙刷叼在嘴里,单手打字:“回来再说。今天能早点回家吗?”
“尽量。”
尽量。
顾绫舒把泡沫吐了,用牙缸里的水漱了口。这个词在楚域珩的词典里可以翻译为“看情况”,再翻译一下就是“大概率不行但我先答应着”。
算了。不指望他的“尽量”。
她给自己定了个底线:如果今晚他十点之前回来,她就说。十点之后——那就改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