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时谦说:“我下周飞横店,帮你一起谈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顾绫舒坐在酒店房间的窗户边。横店的夜景说不上好看,到处是仿古建筑混着现代酒店,但天很黑,星比市区多。
她脑子里在过后续的流程:贺宣如果全面放开合作,涉及到的成本不小——对接造型组、调整拍摄计划、甚至可能需要重拍几场已经完成的戏份。品牌现在账上的钱不够覆盖这些额外支出。
得找投资。或者找一个愿意分摊成本的合作方。
她还没想好怎么解决这个问题。
但有人已经替她解决了。
第二天制片人打电话给她:“顾总,资金的事不用担心。贺导那边追加的制作费用,我们这边有投资方愿意承担。你们品牌只需要出样品和设计人力就行。”
“哪个投资方?”
“这个……对方说不用透露。楚总那边——”制片人说漏了嘴,立刻改口,“就是说,投资方那边不需要你们特别致谢,也不要署名露出。纯粹是看好项目本身。”
顾绫舒没追问。
她已经知道是谁了。
温时谦来了横店之后,谈判的进程快了很多。他对商业条款的把控比顾绫舒老练,贺宣虽然不爱谈钱,但温时谦有本事把利益分配包装成“创作资源配置”,让贺宣听着顺耳。
合同签完那天晚上,两人在横店的一家湘菜馆吃饭。
温时谦倒了两杯啤酒,递给她一杯。
“恭喜。”
“还早。片子得拍完、上映了、观众买账了,品牌才算真正立住。”
“但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。”温时谦喝了口酒,看着她,“你做这些的时候……快乐吗?”
顾绫舒想了想。“忙到没空想快不快乐。但比以前好。以前是忙着给别人擦屁股,现在是忙着给自己修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温时谦把杯子搁下,“我一直觉得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这话说得不重,但份量在那里。
顾绫舒端着杯子没接话。她知道温时谦对她有意思。这件事不需要明说,两个聪明人之间很多东西心照不宣就够了。但她现在没有空间去处理这件事。
“时谦。”她喝了口啤酒,“我这会儿脑子里只装得下一件事。”
温时谦笑了。“我知道。我也没急。我就说一句——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,跟我说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