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了四个字,发出去,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。
窗外的城市很大。高楼一栋接一栋,玻璃幕墙反射着傍晚的光,金灿灿的,刺眼睛。
三年前她从这座城市的大学毕业,那时候觉得日子长得没边,什么都来得及。
现在发现来不及的事情太多了。
市三院急诊楼的走廊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霉味的气息,墙皮脱落的地方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,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,明一下灭一下地闪。
林念初穿过走廊的时候差点被一辆推过来的担架车撞上,她侧身让开,担架上躺着个老人,氧气面罩扣在脸上,眼睛闭着。
她愣了一下,脚步快了起来。
到了住院部十二楼,肿瘤科。
她母亲坐在病房外面的塑料椅子上,头发灰白了一半,穿着件旧棉袄,领子上有块油渍。看见林念初来了,站起来就往她身上靠,没哭出声,但肩膀在抖。
“妈,怎么样了?”
“你爸在里面,医生刚做完检查出来……”她母亲用袖子擦了把脸,“说要开个会讨论方案,可能得二次手术,也可能化疗……”
“钱的事你先别想,我来想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