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喉咙发紧:“宁宁。”
沈昭宁身体一僵,转身就看见异常狼狈的裴寻舟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,沈昭宁眼眶微红,下意识就想跑过去抱住他,裴寻舟却往后退了半步,抬手挡了一下:“别过来,身上脏。”
可沈昭宁却直接伸手一把搂住了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湿透的胸口:“我不介意。”
裴寻舟被她这一抱,神情柔软下来,抬起那只还算干净的手,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后脑勺,掌心贴着她柔软的发丝,低头闻到她头发上那股淡淡的香气,心里那块悬了一整天的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。
他闭了闭眼睛,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,深吸了一口气,好不容易才克制住那股想把脸埋进她颈窝的冲动,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脑勺,声音沙哑却带着责备:“你知不知道这里多危险?水说涨就涨,路说塌就塌,你一个孕妇跑到前线来,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又顾不上你。”
“医疗点不在堤坝上,离河边远着呢,水涨不上来,再说我是来支援的,又不是乱跑,能有什么危险。”
裴寻舟低头看她,眉头拧着,佯装凶巴巴地开口:“那也不行。你肚子里还有一个,自己心里没数?”
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重了,顿了顿,抬手用拇指蹭了蹭她眼角,声音软下来几分,“就算医疗点安全,我心里也放不下,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来了,一路上心都悬着。”
两个人温存了一会儿,沈昭宁和医疗点的人说了一声,就和裴寻舟去了他的帐篷里。
帐篷门口挂着一块防雨布帘,里面铺着折叠行军床和一张简易木桌,桌上摊着地图和文件,角落里搁着一只暖水瓶和几个搪瓷缸。
沈昭宁要给男人检查身体的伤势,于是命令他把衣服脱了。
裴寻舟眸底闪过一丝笑意,抬手解开扣子,把湿透的作训服脱下,露出精壮的上身,肩背宽阔,腰腹紧实,常年训练留下的肌肉线条分明,只是左臂外侧有一道长约两寸的擦伤,边缘泛红,周围的皮肤被泥水泡得有些发白,腰侧和后背还有几处深浅不一的划痕,都是被碎石和树枝刮的,好在都不深。
沈昭宁用湿毛巾小心地擦掉伤口周围的泥灰:“还好都是皮外伤,没有伤到筋骨。”
她一边说一边用碘酒替他消毒,左臂那道擦伤消完毒后涂了一层她自制的药膏,用纱布仔细包扎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