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护士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一般都在堤坝附近活动,你要是想找人,可以去那边转转,不过别走太远。”
沈昭宁道了声谢,沿着泥泞的小路往堤坝方向走了一段。
迎面碰上的几个战士扛着铁锹往堤坝走,身上的作训服糊满泥浆,裤脚湿了大半截,一个个灰头土脸,步子却还是快的,沈昭宁站在路边,目光扫过一张张沾着泥灰的脸,没有找到熟悉的面孔。
沈昭宁心里说不上失望,来的时候就做好了不一定能见到他的准备,这会儿没有见到,也不算意外。
她转身走回医疗点,刚坐下没两分钟,又有伤员被搀了进来,这次是个附近的村民,小腿被水中的碎瓦片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血把裤腿都染透了。
沈昭宁连忙起身,蹲下身替他清创缝合,一边处理一边低声安抚,一整个下午,医疗点几乎没有停过,来的不仅有战士,还有附近村庄转移出来的老人和孩子,有几个小孩被水泡得皮肤发红发痒,哭闹不止,沈昭宁用自己配的草药膏给他们涂上,没过多久孩子就不挠了,哭声也渐渐歇了下去。
沈昭宁的到来,给医疗点减轻了不少工作难度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时,帐篷门口的灯亮了,一个战士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进来,一只手捂着腰侧,指缝间渗出的血把作训服洇湿了一块,脸色发白,额角沁着冷汗。
沈昭宁正在洗手,抬头看了一眼,目光定住了——“高骏?”
她几步走过去,看清了那张沾着泥灰的脸,确实就是高骏。
高骏也愣了一下,没想到在这儿碰上她,脱口而出:“嫂子?你怎么来了?”
沈昭宁一边扶他在矮床上坐下,一边拿过剪刀小心地剪开他腰侧被血浸透的衣料:“医院派医疗队来支援,我报了名。”
高骏的伤口在腰侧,不算太深,但划开的口子不短,边缘有些参差,显然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伤的。
她开始清创,可手里的动作没停,嘴上也问了一句:“裴寻舟呢?他在哪?”
高骏脸上的疲惫神色顿了一下,垂下眼,声音有些发涩:“团长带了一队人往上游去了,早上出发的,说是有几个村子被水围了,得去转移群众,下午通信断了,到现在还没消息回来......”
沈昭宁的心提了起来:“裴寻舟失踪了?”
“已经派了一队人沿着河岸往上找了,但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