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响了几声,很快被人接起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急促:“喂,怀柔抗洪指挥部。”
沈昭宁听出是高骏的声音,连忙说:“高骏,是我,沈昭宁。”
高骏明显有些意外,语气松了几分:“嫂子?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?是不是找团长?”
沈昭宁应了一声:“嗯,他在吗?”
高骏回头看了一眼,扯着嗓子朝帐篷外喊了一声:“团长!电话!嫂子的!”
过了半分钟,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,带着泥水踩在帆布上的黏腻声响。
裴寻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,带着明显的疲惫,嗓子有些哑:“喂?”
听到男人的声音,沈昭宁抿了抿唇,轻声开口:“裴寻舟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,随即男人的语气明显柔了几分,带着一点低哑的笑意:“宁宁,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?”
沈昭宁握着听筒,声音有些发紧:“你那边怎么样……什么时候能回来?”
裴寻舟捏了捏酸痛的眉心,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,作训服上沾满泥浆,脸颊边还有一道没来得及擦的泥印,眼底布满红血丝,可听到话筒里小女人软软糯糯的声音时,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忽然就散了不少。
他靠在帐篷柱子上,微微垂下眼,声音低哑却带着安抚的意味:“快了,等水势降下来就回去,别担心。”
沈昭宁听着他明显沙哑的嗓音,心里酸软交加,握着听筒沉默了一会儿,才低声说:“那你注意安全,我等你回来。”
裴寻舟“嗯”了一声,电话又安静了几秒,他听着听筒里她细微的呼吸声,忽然又开口“想我了?”
沈昭宁握着听筒,耳根微微发热,难得没有反驳,低低地应了一声:“……嗯,想你了。”
裴寻舟呼吸明显滞了一瞬,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了几分,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家里把小女人按进怀里好好蹂躏,他闭了闭眼,“我也想你了。”
旁边高骏听见这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,龇牙咧嘴地做了个“肉麻死了”的表情,端着碗赶紧走开了。
这时帐篷外面传来值班员的声音:“团长!二连那边堤坝又出现渗漏了,需要您过去看看!”
裴寻舟神色一凛,对着话筒匆匆说了句:“我得去忙了,等晚点再给你打电话。”
沈昭宁还没来得及说“好”,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,只剩下短促的忙音,沈昭宁微微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