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晚意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:“你来就为了说这个?”
“我是关心姐姐。”
“关心收到了,忙去吧。”
戚悦玲的笑容僵了一瞬。她预设的剧本里,戚晚意应该怯懦、应该不安、应该露出难堪的表情。但眼前这个人油盐不进。
她换了个策略:“对了,王爷昨晚在我那儿歇的,提起姐姐,说姐姐最近安分多了。”
这是在炫耀。
戚晚意心想,楚王在你那儿歇不歇的,跟我有什么关系。她又不稀罕那个男人。
“挺好的,王爷身体怎么样?”她随口问了一句。
戚悦玲愣了愣:“王爷龙精虎猛,能有什么不好?”
戚晚意没说话。
她之前远见过楚王一次,那时候她的异能无意间扫过去,看见那人体内有一团极其古怪的东西。盘踞在心脉附近,颜色暗沉,形态不规则,像是活物。
她当时就判断——蛊虫。
但这事跟她没关系。楚王死不死的,她不在乎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敷衍道。
戚悦玲等了半天,没等到想要的反应,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。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裙:“既然姐姐忙,那我先回了。改天请姐姐去我院子里坐坐。”
“不用了,你那儿人多。”戚晚意笑了笑。
这话有刺。戚悦玲是正妃,院子里伺候的人是她这边的五六倍,这是事实,但从戚晚意嘴里说出来,不知为何就带了股酸味。
戚悦玲走了以后,翠儿从屋里探出头来:“姑娘,她是不是又来找茬的?”
翠儿是原身唯一的贴身丫鬟,老实本分,就是有点怂。
“她来一趟,回去就安心了。”戚晚意走回屋里,翻出她用牛皮纸缝的小本子,记了一笔账。
“姑娘在记什么?”
“记钱。”
翠儿凑过来看了一眼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。她不识字,看不懂。
“姑娘,您真打算一直给人看病赚钱啊?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“传就传。”戚晚意把本子收好,“我又不偷不抢。再说了——”
她顿了顿,看向窗外。
“我不会一直待在这个府里的。”
翠儿张了张嘴,没敢接话。
当夜,戚晚意躺在床上盘算。按照她现在这个速度攒钱,起码要两三个月才能凑出府做生意的本钱。太慢了。她得想办法接大活。
什么活值钱?
给主子们看病。
但王府里的主子们有太医伺候,轮不到她。
除非——太医治不好。
她翻了个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