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七缓缓落座,目光落于身前案上书卷,心中暗自嘀咕起来。
照拂?
那刘鄢两月的同僚情谊,还是刘公的外祖孙呢,怎不见你半分照拂?
说到底,还是实力说了算,公门之内,从无真正的偏私,只有权衡与取舍,心照不宣罢了。
江七眼神余光扫了张恂一眼,心中已然将此人打上了审时度势的标签。
再说这满堂的署吏,刘鄢的为人真的如此不堪,同僚之情淡如水?竟连一个肯站出来求情的人都没有?
即便是江七自己也没料想到,同一屋檐下,人情竟寡淡到这般地步。
要么就是刘鄢实在不堪人缘太差,要么就是这群人本就是明哲保身,个个趋利避害。
江七心中轻叹一口气,一想到日后要与这群人处在同一屋檐下,不由得有些心烦。
摇了摇头,将心头杂绪尽数甩去,他的心神重新落回眼前的刑册法典中。
既来之,则安之,不管旁人,他只需做自己该做的事,便足矣。
殿内深处,刘鄢攥着一纸文书走了出来,整张脸阴沉如水。
路过江七案前,他顿住脚步,眼中满是怨毒。
江七并未抬头,依旧静坐案前,审阅刑册,神色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。
这份淡然落入刘鄢眼中,反倒让他心中的恨意更盛。他狠狠瞪了江七最后一眼,转身离开了三公曹署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