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说!你一派胡言!我能力不足?刘公乃我祖父!与我出自一家!怎会偏袒你一个外人?”
“定是你花言巧语哄骗于他,在他老人家面前搬弄是非,这才夺了我的位置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声,全然没了半分体面。
这话一出,周遭众人尽皆摇头。
仗着血亲关系便觉得一切都是天经地义,如今被戳破能力不济,便只会拿亲族身份压人,实在上不得台面。
正当刘鄢状若疯癫,还要继续叫嚷之时,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响起。
“够了!曹署重地,岂是你喧哗撒泼之地?”
张恂迈步走出,冷厉的目光看向刘鄢,满是警告意味。
刘鄢转头看向张恂,又看看周遭半年的同僚,竟无一人替他说话,整个人犹如泄了气的气球,踉跄地退了两步。
“你们……”
他抬起手臂,想指责这些昔日同僚的冷眼旁观,却发现话到嘴边,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,只有不断颤抖的手臂。
江七平淡的望着对方,没有再出言嘲讽,只是静静站在那里。
事已至此,孰胜孰劣,已然分晓。
周遭的属吏们看着这一幕,看向江七的眼神彻底变了,带有一丝叹服。
其实谁都看得明白,也都心里明镜,眼前二人都与刘公关系匪浅,裙带关系嘛,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但若德不配位,那所谓的关系,在众人看来也就那回事。即便是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一个曹署做事,也是大路朝天,各走一边。
“刘鄢,进来见我。”
一道威严之声,自署房深处的书房传出,落入众人耳中。
刘鄢身子一颤,失魂落魄向书房走去。
待书室门轻轻合上,整个署房再次平静下来。
“诸位,看够了吗?”
张恂缓缓开口,目光扫视一圈,淡淡道:“各做各事,莫要误了公事。”
众人连忙躬身应是,继续手上的公务,该草拟的草拟,该整理的整理,署房内重归井然有序。
江七站在原地,对着张恂微微拱手,“方才多谢张主事。”
张恂看向他,带有些许赞许,“江令史不必多礼,日后同在三公曹当差,便是同僚了。”
他嘴角勾起笑容,缓缓道了句:“何况刘公早早便交代于我,礼应照拂。”
“多谢张主事照拂,在下必勤勉当差,恪守吏职,绝不辜负主事与刘公的信任。”江七闻言,再度拱手行礼。
张恂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转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