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为草原汗王的佩刀,刀下曾有千余人丧生。此刀非战利品,乃警告之用。刀边放着一张地图,上面画着他们原来想攻占的地方。现在的路线已经变成铁路线了。”
阿古拉看着这块木牌很久之后,才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给贾琅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贾公爷,我父亲的那把刀,也在里面吗?”
“你父亲的刀由林岳将军保管,过几天就会送到这里来,和这把刀一起放在一起。两把刀,一把是你的父亲留下的,另一把是在当年阴山之战中缴获的。你父亲的那把刀上有一个缺口,也就是刀刃处缺了一块。”
“我知道缺口是怎么形成的。他在乌尔浑河边上摔下马的时候,刀碰到了石头,把石头磕成了缺口。那时候他已经快不行了,还紧紧抓着刀不放手。后来亲卫把人拽上岸后,刀才从他的手里掉下来。”
“你想替他报仇吗?”
阿古拉摇摇头。
“他是我的父亲,但是做错了事。被别人利用了,带着草原上的好儿郎去送命。并不是来为他报仇的。我是来替他赎罪的。”
说完之后,他就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,双手递给贾琅。
那是一幅手绘的草原部落分布图,用歪歪扭扭的线条在上面标出了漠北几十个部落的位置,人口、牲畜数量,哪些部落愿意归顺都护府,哪些还在观望。
每张地图上都有一个部落的名字,人口数等信息,字迹非常稚嫩,是自己一笔一划地描上去的。
“我花了一个半冬天画了这张图。”
“我想替都护府去劝说那些还在犹豫的部族。我和他们都很熟悉。我知道他们害怕什么,害怕朝廷抢夺他们的草场,害怕铁路占据他们的水源,害怕孩子学了汉语就忘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我可以去告诉他们,草场不会被抢夺,都护府会为每个部落划分出固定的牧场。”
“水源不被占据,铁路沿线的水井对所有的部落都是开放的。”
“孩子们学了汉语可以留在草原上做通译,做技工,也可以坐火车去京城读书。”
“草原不会因为铁路变小,只会越来越近。以前骑马到很远的地方需要几天的时间,现在坐火车几天就可以到达。”
阿古拉抬起头。
“希望草原上的人们以后也能够有属于自己的工程师。铁路不是大夏人的铁路,而是草原上所有人的铁路。”
新君下诏设立草原都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