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墙上挂着一幅自己绘制的东欧地图,每收到一条新的消息就会在上面做上标记。
红线代表正在发生的战争,蓝线代表结盟的关系,虚线代表历史上的恩怨。
一个月的时间,地图上就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种线条和注解。
贾琅有一次路过通译馆的时候,顺便进去看看沈默的情况。
他在地图前站了好久之后,指着莫斯科与波兰之间的一条红线对沈默说:“他们打了多少年?”
“断断续续打了三四十年。中间停过几次,每次停几年又打起来。最近一次大规模冲突是三年前,波兰人攻进了莫斯科,把克里姆林宫烧了一半。莫斯科大公后来反攻,把波兰人赶了回去,但元气大伤。所以这次草原联军南下,莫斯科只派了教官和顾问,不敢直接派兵,他们西线还跟波兰对峙着,抽不出兵力。”
“因此他们就拥有了代理人。草原汗王就是他们的代理人,在东线牵制大夏,自己腾出手来对付波兰。与我们在西方所用的方法完全相反,我们在西方用的是贸易和铁甲舰来威慑,而他们用的是教官和火枪来扶植代理人。并不是他们不想直接打,而是因为财力不足。”
贾琅把手从地图上拿过来之后又转过头来看着沈默,“这本书写完了之后,再单独写一篇策论。就写东欧各国之间的关系网,谁怕谁,谁想打谁,谁在拉拢谁。大夏之后和东欧打交道的时候,不能只靠枪炮,还要用上这个。”
几个月之后,《东欧列国志》的第一稿装订成册。
沈默在序言中写道:“臣沈默,奉命编纂东欧列国志。臣不敢说这本书有多全,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是大夏第一次正眼看东欧。以前我们看西洋的时候只看佛郎机,英格兰等国,因为他们在海上和我们做生意。现在我们看东欧是因为他们可以从陆地上随时过来。希望这本书只作为参考书,不是战争手册。”
把初稿交给军机处的那一天,贾琅看完序言之后说了一句话。
“把这句话刻在通译馆门口的柱子上。以后每一个学外语的年轻人要记住,我们学他们的语言并不是为了讨好他们,而是为了了解他们。了解他们,就是为了将来不用和他们打仗。”
贾珩的信送到京城的时候,贾琅正在军机处和兵部,工部商量草原都护府的位置。
看完信之后,他拿起笔在回信上写了几个字,把信收好给了贾青,然后又指着地图上阴山以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