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儿嫁给了当地一位华人矿主的儿子,在岛上办了一所女子学堂,教当地的女孩子学汉语跟算学。”
“侄儿这一支应该不会回京城住。不是京城不好,而是淡马锡已经是家了。”
“侄儿当年从族学出发的时候,您说在船上不看门第只看本事。”
“侄儿在淡马锡待了这么多年之后,发现了一个道理,其实不止是在船上,在海上,岛上,码头上,哪里都一样,本事才是唯一的通行证。侄儿的孩子们也记住了。”
看完家书之后,贾琅将家书放在桌上,又翻阅起贾珩的述职报告来。
贾珩在龙牙门实施的双语教育已经开始取得初步成效,当地土著学习汉语,大夏移民学习当地语言,在码头上都能够无障碍地进行交流。
他在报告里提到次子,明显用词斟酌过:
“次子对机械很感兴趣,没有走仕途,在当地开了一家蒸汽机修理厂,修理来往商船的发动机,港口起重机等。”
“生意还可以,勉强能维持生活。侄儿知道贾家的子弟读书做官是正经路子,次子这条路子不知道三叔会不会觉得有失门楣。”
贾琅拿起笔,在贾珩的述职报告后面批了几个字:
“维修厂并不是什么旁门左道。”
“蒸汽机坏了要有人修理,起重机坏了也要有人修理,商船的发动机在海上抛锚了,全船的人都在等着维修师傅来救他们。”
“你儿子学的是一技之长,比很多只会坐在衙门里喝茶的官员要强得多。”
“你三婶说,会修机器比会当官实在。”
“告诉你的儿子,如果龙牙门的蒸汽机全归他修理的话,他就是龙牙门最不能缺少的人。”
“哪一天龙牙门总督换人了,他还在码头修机器,哪一天商船的船主换了,他仍然在码头修机器。做最不可替代的人,比做最大的官更稳当。”
把批复交给贾青之后,他又拿起贾珩报告里附带的一张照片,龙牙门港口全景,码头上起重机很多,一艘蒸汽商船正在靠岸。
现在航行在航线上的不只是一般的商船跟舰队,还有在海外扎根的贾家子弟,有的当总督,有的管港务,有的修蒸汽机,有的在女子学堂教当地女孩学汉语。
贾琅将照片放进了抽屉里,抽屉中还放着当年贾母在宗祠亲手递给贾琮的那面琅琊旗的照片。
关好抽屉之后,他又拿起了公文。
随后,贾琅便看到,族学新科这一届毕业生共三十四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