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岳到达北境督护府的时候,并没有叫上将领们训话,也没有进帅帐休息。
他跟督护府的值星官要了一队斥候,在前线走了一圈,铁甲列车火力覆盖区域,步兵战壕阵地,后方铁路调度站,白音河沿岸渡口等等都一一查看了一遍。
他在铁甲列车阵地上的装甲车厢里待了大约半个时辰,把速射炮射界,步兵射击孔的角度都看了一遍之后,从车厢里钻出来的时候满头大汗。
魏参将站在车外等他,问他有什么吩咐。
林岳指着射击孔说:“这个射孔的角度很好,但是敌军如果从河谷北面沿山壁前进就会陷入射击死角,应该在列车北面加一道步兵防线作掩护,骑兵就无法接近铁轨旁边了。”
回来之后他就直接去了贾琅临时住的地方。
贾琅正在看沈默送来的最新的审讯记录,见他进来就把手中的文件放下了。
“三叔,我在前线转了一圈。”
“铁甲列车很优秀,但是河谷太窄了,所以列车只能堵一个方向。”
“如果草原人绕过阴山从侧面偷袭的话,火车就追不上了。”
“末将要调动京营的骑兵营,在山口两边布防。”
“河套前线共有十几处隘口,每处隘口都要设防。”
“兵力要重新分配,铁甲列车把守主河谷,骑兵布防在两边的山口处,步兵沿隘口布防,炮兵跟在铁甲列车后面提供火力支援。”
贾琅说:“我把北境边军全部交给你。京营的骑兵营也归你调。你怎么部署?”
林岳说:
“海战跟陆战不一样,但是铁路跟水路一样,谁掌握补给线,谁就赢了。”
“末将在海上打了几十年的仗,最怕的不是敌人的炮舰,是后勤断了。”
“铁甲舰再好没有煤也是一堆废铁。”
“陆地上的情况也是一样的,铁甲列车再怎么优秀,没有铁路和粮草也开不到前线。”
“草原上的骑兵非常快,但是他们不能运输粮食。他们的补给线就是马背,而我们补给线则是铁轨。马会疲倦,铁不会。”
贾琅看着他,突然就问了一个与主题无关的问题:
“你在定远号上待了这么多年,被调到北境去打陆战了,习惯吗?”
林岳想了想之后说:“不习惯。海上吹的是咸腥气,北面的风却是干燥的。但是有一点相同的是,敌人在哪里,末将就到哪里。”
汗王在大风天的时候发起了总攻。
北风从草原上刮过来,黄沙飞扬起来,能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