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三月的时候,北境都护府发出的八百里加急军报使京城不得安宁。
军报上写道,漠北草原上十几个游牧部族在春天的时候举行了一次盟会,歃血为盟推举出一个共同的汗王。
新成立的草原联盟一个月之内就占据了阴山以北所有的草场,赶跑了所有不听话的部落,兵锋直指大夏北境。
看完军报之后,贾琅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立刻召见了兵部尚书,还有北境都护府的联络官。
联络官姓曹,是赵安的老部下,在北境住了十几年,脸被草原上的风刮得又红又糙。
一进到军机处,贾琅就把军报摊到了桌上。
“这支草原联军,跟以前的不一样。”
“以前草原上骚扰边境的都是几个部落一起抢一票就跑,抢完了就散,从不攻城略地。”
“但是这支联军有统一的汗王,也有统一的指挥。你们说他们前锋有异族人,是怎么回事?”
“回首辅。”
“末将在阴山隘口亲自审讯了几名俘虏。”
“那些人不是草原上的,是从乌拉尔山以西来的。”
“俘虏中没有人能够听懂他们说的话,通译馆派来了一个俄语翻译员才问清楚。”
“他们是罗斯人,来自莫斯科大公国,被派来训练草原骑兵的教头。草原联军的分进合击战术就是他们教的。”
“末将问过俘虏,草原联军主力大概有五万骑兵,罗斯教官大约有一百多人,分散在各部担任军事顾问。”
“俘虏说,罗斯人想要草原上的皮毛,矿产,跟草原联军的新汗王达成了协议。他们出教官跟一部分火枪,草原联军出骑兵跟粮草。打下来的战利品,罗斯人分三成。”
贾琅的手指指向沙盘上河流拐弯的地方。
“陛下,他们并不是来抢夺然后就走的。”
“臣看过军报上的时间,他们攻下阴山隘口之后,没有继续南下,而是在山口修筑营寨。”
“抢劫不用修营寨,这是要住下来。”
“所选之地恰为阴山南北交通要道之咽喉。”
“进可以南下河套,退也可以撤回漠北。”
“营寨修得极讲究,背靠山脊,面朝河谷,取水方便,易守难攻。”
“这样的选址并不是草原部落传统的驻扎方式,是罗斯教官的手笔。”
朝堂上静悄悄的。
刚才还在争吵的主战派跟主和派也都转过头来看着他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这条河叫白音河,在每年春天冰雪融化的时候,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