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的船长在港外停了一整天一夜,不敢靠近,也不敢开炮。”
“他们船的火炮打不穿定远号的铁甲,这一点他们心知肚明。”
“但与此同时,他们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,我们的商船正在同一个港口卸货,我们的银行在同一个码头设着通税点,我们的商人正与当地苏丹热火朝天地谈着生意。”
“那时臣便知道,佛郎机人不会轻易与大夏开战,因为他们并不愚蠢。”
“与大夏交战,结果只有两种。”
“赢了,他们得到一片废墟,输了,则失去整个印度洋的贸易。”
“废墟无利可图,而失去生意,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。”
新君听闻后,点了点头。
“得贾氏,才是得天下啊!”
......
时间渐渐到了冬日。
这年春节,贾琮,贾珩和几位常驻海外的贾府子弟回京述职。
宗祠里烛火通明。
贾母亲手递给他们的琅琊旗如今挂在各自辖地的官署里,而宗祠里的祖宗牌位前又多了几面新的琅琊旗,那是新一代海外子弟从任上带回来供奉的。
贾琮作为代表,跪在贾母的牌位前,磕了三个头。
“老太太,重孙辈没有给您丢脸。”
“淡马锡港口今年吞吐量又增了两成,岛上通了电,装了街灯,土著的孩子们在学堂里念书,码头上没有一个人饿肚子。”
“您当年教我们的,贾家的门楣不在京城的宅子里,在脚下的甲板上,重孙辈都记住了。”
祭祖之后,贾氏的子弟们便决定去定国公府拜见贾琅和黛玉。
贾琮坐在当年他出发时贾琅训话的那间书房里,看着墙上那幅大夏疆域图。
图上已经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航线和标注。
从泉州到淡马锡,从淡马锡到锡兰,从锡兰到霍尔木兹,每一条航线都是他亲身走过的路。
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。
“三叔,侄儿还记得当年您说的话。”
“您说在船上不看门第,只看本事。”
“侄儿在淡马锡待了这么多年,发现一个道理,其实不止船上。”
“海上,岛上,码头上,哪儿都一样。”
“本事是唯一说话的底气。”
“侄儿当年是贾府一个庶子,在府里连嫡兄的桌子都上不了。”
“到了淡马锡,没有人问侄儿是嫡出还是庶出,他们只看侄儿能不能把港口.管好,能不能跟佛郎机人谈判,能不能让商船愿意停靠在淡马锡。”
“侄儿做到了,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