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京城往西南方向看,柳州就处在红线网之外,往南就是一片空白,安南边境,镇南关,十万大山都是虚线。
随后,贾琅又把目光转向西北方向,伊犁河谷,喀什噶尔,天山南北麓最近的电报站只到迪化,迪化往西八百里都是无人区。
草原上的乌尔浑河,贝加尔湖已经通了电报,但是再往北的几个都护府驻地仍然用快马传递信息。
他拿起铅笔在几个空白的地方画了几个圈。
柳州到镇南关之间画了一个圈,迪化到伊犁河谷之间画了一个圈,乌尔浑河到草原深处几个都护府驻地之间画了三个圈。
一共五个圈。
他转身把铅笔放在桌上,对身后的电报总局督办说。
“明年这个时候,这几个地方要通电报。”
督办姓秦,是当年第一批从通译馆转行学电报的年轻人之一,干了十几年电报线路建设,从架杆到布线到调试,每一步都亲自带人干过。
他靠近地图看了两眼之后,目光就落到了柳州的那个圆圈上面。
柳州到安南边境之间有十万大山,夏天多瘴气,冬天山路结冰,架线队的骡马走到一半就累死了好几匹。
他又再看看伊犁河谷的那圈,迪化往西八百里无人区,最近的线路终点距离伊犁河谷还有两倍的距离,中间没有驿站,水源,道路。
他嘴角抽.动了一下。
“公爷,柳州到镇南关这一段,要翻十万大山。”
“去年架设柳州到桂林的线路,光是运电杆就用了三个月,骡马累死了十几匹。”
“镇南关那边的山比桂林的还要密,电杆要从柳州一根一根的运过去,运一根电杆的成本比造一根还要高。”
“伊犁那边更麻烦,迪化到伊犁河谷最近八百多里都是无人区,没有驿站,水源,道路。”
“架线队进去,光是把电杆运到施工点就得花大半年。”
“运一根电杆的银子,能造三根。”
“运电杆的钱多还是不运情报的钱多?”
贾琅看着他。
“当年在柳州打仗的时候,军报从柳州送到京城,路上跑了将近二十天。”
“送信的换了三匹马,到了京城的时候人已经瘫坐在驿馆门口,嗓子都哑了说不出话来。”
“他包里装的那封军报上写的柳州被围,粮草只够三天。”
那封信在路途中已经跑了将近二十天。
三天够干什么?
“够一个城池可以换一次主人。”
“如果当时柳州到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