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贾琅便拿着一个新的图纸来找到老孙头。
老孙头看到之后，眉头直接皱成一团。
纸上画着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玩意儿，一个圆筒形的铁壳子里装着几片斜着的叶片，后面连着一台缩小版的电动机，底座上还有个可以左右转动的齿轮。
老孙头实在是看不明白，便开口问道贾琅。
“三爷，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?”
“夏天的时候，让你不用手摇扇子。”
“不用手?”
”那风从哪儿来?”
“电带动电动机，电动机带动叶片转，叶片转起来就有风了。”
“跟扇子一个道理，只不过扇子是你手摇，这个是电摇。”
老孙头把图纸凑到鼻子跟前又看了一遍。
他这半辈子跟着贾琅做了蒸汽机，发电机，电灯，每一次都是看见图纸时一头雾水，做出来之后才恍然大悟。
但这回他至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，叶片转转转，风就来了。
“这摇头机构是怎么回事?”
“电动机的旋转力通过齿轮传到偏心轮上，偏心轮带动连杆，连杆推动底座左右摆动。”
“这样风扇就不用一直对着一个方向吹，可以左右扫风。”
老孙头看了看图纸上密密麻麻的齿轮标注，挠了挠头，把图纸往腋下一夹。
“那我先照着做，做出来再说。”
第一台电风扇组装完成时，半个研究所的人都挤过来看热闹。
老孙头把电源线接好，手放在开关上，回头看了贾琅一眼。
贾琅点了点头。
他按下开关。
呼的一声，扇叶猛地转起来，一股强劲的风迎面扑来。
桌上几张没压住的图纸被吹得满屋乱飞，老周的帽子被掀翻在地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。
老孙头追着图纸跑了两圈，弯腰捡起一张，又抬头看见还有两张飘到了房梁上，回头喊道：
“三爷！这风太大了！跟刮台风似的！”
贾琅伸手拧了一下底座上的调速钮。
扇叶慢了下来，呼呼的风声变成了轻柔的嗡鸣，柔和的风像春天的午后一样铺展开来。
老孙头站到风扇前面，闭着眼睛吹了好一会儿，汗水还没干的额头被风一吹，凉丝丝的。
他睁开眼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“比蒲扇好。比蒲扇好多了。夏天不用摇扇子了。”
“摇头开关还没开。你把那个钮拧一下。”
老孙头拧了一下摇头开关。
风扇开始左右摆动，柔和的风从左边扫到右边，又从右边扫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