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断的铁丝,熔化的铜丝,发黑的竹炭丝堆了满地,碎玻璃碴子扫了一簸箕又一簸箕。
黛玉来看过贾琅一次。
只见黛玉站在工坊门口,看见满地烧焦的金属丝和碎玻璃,又看见贾琅从一堆废料里抬起头来,脸上黑一道白一道,手上还烫了个水泡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做个东西。”
“能让你晚上对账不熏眼睛。”
“上次是熨斗,这次是灯。”
“你是要把家里所有让我累着的东西都换一遍?”
“对。熨斗换了,灯换了。下一步换什么,你说了算。”
“先把灯弄亮再说。”
“手伸出来我看看,你看你,怎么还弄起泡了。”
“你造蒸汽机的时候也这样?”
“比这惨。”
“老孙头的徒弟当年说要把铁砧吃了,就是因为我报废的原型机堆了半间屋子。”
黛玉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随后,黛玉让人端了一碗热汤放在桌上,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贾琅端起汤喝了一口,看着桌上那堆烧焦的灯丝,忽然放下碗,闭上眼睛进了系统空间。
贾琅把元素周期表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,目光停在一个字上。
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