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姐握着她的手,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,母亲把许多话憋了大半辈子。
后来平儿前来探望凤姐,巧姐私下里把这话讲给了平儿听。
平儿年纪已经不小了,鬓角生了许多白发。
她在凤姐住的院子里过着平稳安适的日子,每日摆弄花花草草,有时还会翻出旧册子,梳理一下以前琐碎的账目。
她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
“你娘这辈子,前半段走错了路,后半段才走对了。错的时候险些害了别人,对的时候也实实在在救过人。功过相抵,她算是个好人。”
巧姐点了点头。
她没有附和说母亲是好人,因为她明白平儿所说的“功过相抵”分量有多重。
这些年来,母亲一直在用后半生弥补前半生欠下的东西。
她没有跟别人提起过,但我全都看在眼里。
贾兰没有辜负任何人的期望。
继贾琅之后,他紧随其后,始终领先。
县考第一,府考第一,院考第一,乡试魁首,会试桂榜,殿试更是高中榜首。
他成了大夏国第二个包揽六大榜首的状元郎。
发榜那天,李婉在扬州的分店收到了从京城送来的加急信件。
她看完信的开头一行,便将信放在桌上,对旁边几位管事说:“你们先忙吧。”
随后起身走了出去,独自散步散心。
她走到门边,忽然停下脚步,扶着门框,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转过身来,眼尾已经泛红。
贾兰没有入翰林。
而是主动请求前往江南。
到了江南,贾兰便接手贾氏钱庄江南分行的管理工作,负责处理新政落地的后续收尾事宜。
有人问贾兰为何不留京城,毕竟那里有最好的发展条件和晋升之路。
贾兰看着那人,认真地答道:
“京城不缺一个好翰林,江南缺一个能做事的人。我三叔当年从泥鳅胡同走出来,靠的不是在京城坐衙门,而是去江南推新政。我去江南,不是外放,是回去。”
李纨在扬州陪着。已不再是那个躲在荣国府角落里暗自流泪的寡妇,而是成了江南分店中负责女客事务的负责人。
她亲自教导,带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女掌柜。
她把自家银号的店铺从扬州开到杭州,苏州和宁波。
女伙计们都称呼她为李师傅。
每当她听到这样的称呼,都会微微一怔。
过去在荣国府时,并没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