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烹茶技艺被许多古寺视为一绝。
各寺的住持都希望她多留些时日。
但她不收钱财,只请寺院每日为已故的祖母和慧明法师点一盏长明灯。
一个小和尚好奇地问她:“你为什么走到哪儿都放不下这两个人?”
妙玉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那盏长明灯上,轻声说道:“一个给了安身之所,一个给了心安之法。”
有一年,她途经京都,走进了净心阁。
宝玉正在院子里蹲着扫落叶,一抬头看到她,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抿着嘴笑了笑,放下扫帚,双手合十。
“妙玉姐姐,多年不见。”
妙玉站在门边,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素灰僧衣,肩上挎着粗布小包袱,脸庞清瘦,目光却清亮而明净。
她看着宝玉,曾经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,如今裹着一件缀满补丁的粗布僧衣,手里攥着一柄磨得光滑的竹扫帚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她也双手合十。
“二公子,别来无恙。”
妙玉取下布包,从里面拿出一只粗制的陶壶和两只粗制的陶碗。
那哪里是当年栊翠庵里那套格外金贵的老茶具?她离开时全都留在了贾府,一样也没有带走。
她将茶盏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,然后转身提起炉灶上的茶壶,倒出两杯温热适中的热茶。
茶汤清澈透明,有轻微的雾气缭绕。
没有名贵茶叶那种浓烈的香气,只有淡淡的山野草木气息。
宝玉端起碗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