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琅听到这话,不由得笑了出来。
“何尚书,这西山煤线的铁轨已经勘完地形,第一批铁轨正在琅琊机械研究所试铸,蒸汽机车头的图纸也快画完了。”
“煤的运费,等铁轨铺好了自然会降下来。”
何尚书愣了一下。
“定国公,你这是兜了多大的圈子啊!”
贾琅笑了笑,随后说道:
“其实并不大,就是从西山煤窑到西郊琅琊厂,十二里地。”
“那倒还可以,但是你这铁轨铺好之后,有什么打算?”
“铺完之后看效果,效果好就继续铺,从西山铺到大同,从大同铺到全国各地。”
何尚书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首辅,您这话听起来,像是要铺一辈子铁轨。”
“煤矿挖不完,蒸汽机停不下来,铁轨自然要一直铺下去。”
“何大人,你刚才不是问我养护费怎么算吗?”
“铁路是蒸汽机的血管。血管铺好了,煤自己会运过来,不用骡子拉,不用人推。”
“到那时候,养护费就不是问题了。”
何尚书摇了摇头,笑了一声。
“老夫在户部管了半辈子钱粮,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精。可自打认识你,这算盘就再也没停过。以前拨银子是算着省,现在拨银子是算着花,花了还得赚回来。你这首辅当的,是把整个朝廷都拉进琅琊阁的账房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