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年纪尚幼,生母是元春。
这一点让贾琅无法置身事外。
二皇子主动找到了贾琅。
那日贾琅刚从内阁值房出来,二皇子在宫门外等他,态度热情,拱手叫了一声“先生”。
贾琅停下脚步,按规矩行了礼。
二皇子忙伸手虚扶了一下,笑道,“先生不必多礼。定国公是父皇最倚重的大臣,也是本朝六元及第的状元。”
“本王府中门客虽多,却没有一个比得上先生这般大才。日后还望先生多多指点。”
“殿下言重了。臣只是尽本分,不敢当先生二字。”
“先生谦虚。”
“听说先生与忠顺亲王有些旧怨,本王与忠顺亲王虽是亲眷,但本王向来敬重有本事的人。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,先生以为如何?”
贾琅面上笑容不变,心里却像绷紧了一根弦。
这番话表面是示好,骨子里却是软刀子,我外公是忠顺亲王,你是他的政敌,我现在给你台阶下,你最好识趣。
若不识趣,等我登基之后,旧账就不是“让它过去”那么简单了。他微微欠身,说自己还有公务在身,告辞了。
上了马车,贾青看出他脸色不对,问他怎么了。贾琅把二皇子的话复述了一遍,贾青听完眉头拧成一团,说二皇子这口气听着客气,底下的意思可不客气。贾琅靠在车壁上,说了一句。“他这是先礼后兵。礼我收了,兵还没来。”
贾琅次日便入宫探望元春。
凤藻宫里陈设依旧简朴,织造坊的织机声从偏殿隐隐传来。
元春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些,但精神还算不错。
贾琅把二皇子拉拢的事告诉了她,元春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。
“老三年纪太小,我不争皇位。”
“我不指望他当皇帝,只望他平平安安长大。”
“但二皇子的生母是忠顺亲王的侄女,他若登基,忠顺亲王必定复出。到那时,不但你我遭殃,新政也会被推翻。你花了多少年心血才有今天这个局面,不能毁在一个人的手上。”
“大姐的意思是?”
“二皇子不能上位。”
“大皇子虽然平庸,但心地不坏,他若登基,至少不会翻旧账。”
“老三年纪太小,争不过二哥,也不能争。”
“若是大皇子登基,我还能在宫中安安稳稳地待着,替老三守着。”
“但要是二皇子登基,我怕连凤藻宫的门都出不去。”
“忠顺亲王在府里关了这么多年,他最恨的不是陛下,是你。”
“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