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问到老汉。
“刘大爷,摆一百桌得花多少银子,谁出的?”
“大家凑的份子,我出了五两,老周出了三两,胡同口卖茶的赵寡妇出了一两,她摆茶摊能攒几个钱?可她说非出不可,说当年三爷给她的安置贷让她开了茶铺,这恩不能不还。”
有人笑道。
“刘大爷,你这是要学三爷当财神爷?”
老汉把围裙一系。
“我不是财神爷,我是泥鳅胡同出来的泥腿子。泥腿子帮泥腿子,天经地义。”
这个除夕,被后世称为琅琊盛世的元年。
而定国公府里,贾琅和黛玉正并肩坐在窗前看雪。
“外面都在说,大夏现在是盛世了。”
“盛世不是别人说出来的,是过出来的。”
“每个人觉得日子有盼头,那就是盛世。”
“泥鳅胡同的老街坊过年能吃上肉,苏州的织户攒得下钱给女儿置嫁妆,扬州的船工撑了一年船能剩下几两银子回家盖房子,这些比什么盛世的名头都实在。”
黛玉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答应了陛下守住底子,就好好守。不过今晚除夕,先把底子放一放,陪我看会儿雪。”
新政推行三年后,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。
有一次朝会站得久了些,皇帝从龙椅上起身时脚步晃了一下,夏太监眼疾手快扶住了,皇帝摆摆手说没事,只是腿麻了。
但殿中不少人都看在眼里,散朝后张廷玉在值房里对贾琅说了一句。
“陛下的身体,怕是撑不了几年了。”
皇帝的衰老让皇储之争浮出水面。
大皇子三十出头,生母是已故的德妃,外家势弱,为人木讷老实,在朝会上极少发言,偶尔被皇帝点名问话,答得中规中矩,从不出错,也从不出彩。
朝中没几个人看好他,有人私下说他“做个太平王爷绰绰有余,做皇帝差了点火候”。
二皇子二十有七,生母是忠顺亲王的侄女,外家势大,本人也聪明外露,能言善辩。每回朝会上发言,引经据典滔滔不绝,散朝后总有一群官员围着他寒暄。
忠顺亲王虽然被软禁在府中,但他的旧部并未被彻底清除,其中不少人暗中支持二皇子,指望他登基后替忠顺亲王翻案。
贾青的情报捕捉到的动向越来越频繁,二皇子府中时常夜宴,门客进进出出,参与宴会的官员品级一次比一次高,从五品郎中升到了三品侍郎。
二皇子正在拉拢几位六部侍郎,承诺“登基之后共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