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皇帝开口说道:
“忠顺亲王的事情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。”
“大夏的问题并不是因为一个人或者两个人造成的,而是因为整个制度的原因。”
“宗室的规矩,官场的规矩,赋税的规矩,军队的规矩,都是几百年传下来的,几百年没有改变过。天下变了,但是规矩没有变,迟早会出问题的。”
贾琅点了点头,并没有插嘴。
过了一段时间之后。
皇帝又接着说道。
“朕想要推行新政,但是朕需要一个能够做实事的人。”
“朕的精力不如以前了,张廷玉也年纪大了,这两年看折子的时候都要举着老花镜凑到灯光下面。”
“王子腾是武将出身,治军方面比较擅长,但是治政方面并不是他的强项。”
“想想看,也只有你才能胜任这个工作了。”
“你年纪轻,懂经济,懂军事,也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你做了这么多事情,从柳州整理盐务到开办银行,每一件事情都做好了,朕相信你。”
贾琅不推辞,也不说臣才疏学浅之类的客套话。
贾琅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,然后跪下磕头。
“臣愿意为陛下效劳,新政之事,臣一定尽心尽力。”
皇帝看着他,突然笑了:“你倒是很不推辞。”
“陛下知道臣子的事情,臣子不必推辞了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月里,贾琅每天都去皇宫和皇帝密谈。
地点时而在御书房,时而在西苑暖阁,有时皇帝会留他用膳,君臣二人就着一张小桌子,一边吃饭一边聊天。
新政的主要方向已经比较明确,最后归结为三条。
第一,整顿吏治。
用考核代替年资,以功绩来决定升迁,不按资排辈,不靠人情关系,做到能者上,庸者下。考核的内容除了钱粮刑名之外,还包括官员治下的百姓生计情况,商税增减,水利兴修,学堂开设等等,每项都要有具体的数字,并且要有据可查,不能凭空捏造。
第二,改革税收制度。
推广贾氏银行的汇兑经验,降低中间环节的损耗,堵塞贪污受贿的漏洞。地方税银不再经过层层衙门辗转,而是存入当地的银行分号,用银票的形式直接送到户部。每一条税收记录都有一条可以追溯的线索,每一个参与的人都可以找到对应的证据。这样中间人就无法再插手了,朝廷的收入也真正增加了,老百姓的负担也不会加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