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抬起头,直直地看着贾琅。
“朕能靠你吗?”
贾琅叩首。
“臣在一天,陛下就可以靠一天。”
皇帝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。“记住你今天的话。”
“臣不敢忘。”
国丧期满,百官换回朝服,第一次大朝会的气氛从一开始就绷得很紧。
太上皇的灵柩已经迁入皇陵,仁寿宫的烛火也已经熄灭,但京城里的暗流不但没有平息,反
而翻涌得更急了。
百官按班列站定,皇帝升座,夏太监唱喏,一切都按礼制进行,只是殿中少了一个位置。
太上皇生前虽不常临朝,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仁寿宫里安坐,那道门虚掩着,随时可能打开。
如今那扇门关上了,殿中的格局便跟着变了。
忠顺亲王水溶是第一个出列的。
他手捧奏章,面色庄重,语气不急不缓,开口说的却不是丧仪善后,而是宗室待遇。
他身后站着五位亲王,三位郡王,阵势摆得明明白白。
水溶的奏章里提了三项要求。
宗室亲王年俸增加三成,宗室子弟年满十六即授实职,无需考试,宗人府由宗室自行管理,朝廷不得干预。
这三条每一条都是在夺皇帝的权,抢国库的钱。
第一条,年俸加三成,国库一年要多支出数十万两。
第二条,年满十六即授实职,等于把朝
廷官职变成了宗室的世袭私产,科举取士的制度被架空了一半。
第三条,宗人府由宗室自行管理,这意味着宗室犯法,朝廷无权过问,宗人府成了法外之地。
水溶念完奏章,殿中一片寂静。
几个宗室勋贵纷纷点头,有人低声附和王爷说得有理,有人用目光在百官中扫来扫去,
看谁敢先出头反对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脸色铁青,手指按在龙椅扶手上,指节都泛了白。
他没有立刻发作,站在水溶身后的宗室和勋贵人数不少,分量也不轻,他需要掂量。
就在这时,贾琅出列了。
他走到丹陛前,朝皇帝行了一礼,然后转过身来面向水溶。
语气十分平静,不像是要辩论,倒像是在请教。
“王爷的奏章,臣听明白了。
三条要求,每一条都有道理,宗室本是皇族血脉,待遇优厚待宗室本是应当,宗室子弟人才
辈出,授以实职本是应当,宗人府掌管宗室事务,由宗室自行执掌也本是应当。”
“但臣有几个问题,想请教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