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问:“人品怎么样?”
贾琅答:“泥鳅胡同出来的孩子,没有忘本的。”
贾母点了点头:“那就定吧。”
婚事定下来的那天,王熙凤一个人坐在房里,对着那盏半旧的银簪灯哭了一场。
她嫁进贾府这么多年,哭过无数次,被贾琏气哭过,被邢夫人苛责哭过,被贾母训斥哭过,可这一次的哭跟哪一回都不一样。
平儿端着热水进来,见她脸上又是泪又是笑的,吓了一跳,搁下盆子问她哭什么。
王熙凤哽咽着。
“我差点就毁了她,当年我放印子钱的时候,若是翻了船,她这辈子就完了,她那会儿才多点儿大,什么都不懂,就只知道拽着我的裙子喊娘。”
“我那时昏了头,只想着挣银子,没想过那些银子背后是多少人家的血泪,幸亏后来琅儿哥拉了我一把,现在她嫁了个正经人,泥鳅胡同出来的,身家清白,靠自己的手吃饭,我这心里......”
平儿拧了把热帕子递过去。
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,奶奶现在不是把什么都掰正了吗?巧姐嫁得这么好,您该笑才是。”
......
小辈们的终身大事落定。
同一时间,贾兰的学业也在这年里突飞猛进。
程先生在贾府教了十几年书,头一回在年终考评时给贾兰打了上上。
随后,程先生便去找到了贾政,对其说了贾兰的事情。
倒是贾政先问道:“程先生,你说我这孩童能否过了县试?”
“那是自然,兰小爷明年可以下场了,县试,府试,院试,凭他的功底至少能过两关。”
“贾兰写策论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堆砌典故,而是学会了从钱粮,户口中找论点。”
“这种写法在科举中或许不算最出彩,但一定是最稳妥的。”
贾政听完之后只是坐在书房里把程先生的话反复想了好几遍,然后起身去了李纨院里。
随后,贾政便把这番话原样转述了一遍。
李纨此时正在给贾兰缝一件新棉袍,听到这话后,针停在半空。
“老爷,兰儿能有今天,全靠琅儿哥教得好,若是没有琅儿哥,我这孩子......”
贾政难得叹了口气。
“贾家欠你们母子的太多,这些年我公务缠身,对你和兰儿疏于照看,你一个人把他拉扯大,我没帮上什么忙,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