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若不信,可以请户部调他们的账册核查。”
水溶脸色变了变,没有接话。
他身后的几个御史互相看了一眼,也没有说话。
户部尚书何大人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,老臣有话说。”
“贾氏银行协助朝廷汇兑税款,仅去年一年便为户部节省运银损耗折合约八万两。”
“若课以重税致其倒闭,各省税款汇兑又得回到运现银的老路,这笔成本谁来担?”
皇帝听完,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,落在水溶身上。
“王爷的弹劾,还有谁附议?”
殿中一片沉默。
那几个原本站在水溶身后的御史,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皇帝收回目光。
“既然无人附议,此议作罢。退朝。”
水溶走出奉天殿时脸色铁青。
那几个御史跟在他身后,水溶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。
“没用的东西。”
御史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接话。
退朝后,贾琅在定国公府书房里独坐了很久。
黛玉进来给他换茶,见他盯着墙上挂的那幅大夏疆域图出神。
图上标注着琅琊阁和贾氏银行的所有据点,小红点密密麻麻,从京城一路往南铺到广州,往西铺到凉州,往北铺到张家口,往东铺到登州。
大半个大夏版图都被这些红点连成了一片。
黛玉放下茶盏,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。
“在看什么?”
“在想这些红点什么时候能铺满整张图。”
“已经铺了大半个了。”
“还不够。信用这种东西,建起来难,毁掉却很快。一件事做错了,所有红点一夜之间都会变成黑点。”
贾琅提笔在纸上写了四个字,递给黛玉看。
纸上写着信用如山。
黛玉接过来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仔细折好,收进了袖子里。
“茶凉了。”
“凉茶伤胃,我给你换热的。那些事,不急于这一时。”
贾琅看着她的背影,靠在椅背上,目光重新落回那幅疆域图。
......
又过了些时日,北静王病重的消息传到定国公府。
贾琅正在书房里翻看当月各分号送来的账册。
贾青进来禀报,说北静王妃遣人送了请帖,是一封素笺。
贾琅拆开看了,搁下账册便往外走。
“备马。去北静王府。”
北静王府的管家在门口迎他,一路引到后院寝殿。
殿中光线昏暗,窗子只开了一条缝,药味浓得散不开。
北静王躺在榻上,面色蜡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