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句话后,水溶把信纸揉成一团,抬手想往桌上砸。
刚落下一半儿的手突然停住,把纸团扔进了脚下的火盆,纸团在炭火上卷了卷边,腾起一缕青烟,转眼化成了灰。
这次挤兑风波过后,贾氏银票的信用不降反升。
商人们的想法很简单。
有人想搞垮贾氏银行,没搞垮,说明这家银行的底子是真的硬。
江南几家原本持观望态度的老票号主动找上门来。
三家票号的东家联名写了一封信,希望与贾氏银行建立通兑关系。
贾琅把信看完,搁在桌上。
“通兑可以。条件只有一个,定期公开账目,接受准备金核查。”
贾青听到这话,便问道贾琅。
“琅儿哥,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?”
“不苛刻。”
“通兑是把命交在别人手里,他敢把命交给我,我就得让他看见我的命。”
“账目公开,准备核查,这不是管他们,是让他们放心。”
“对了,贾青,把这话原样回给他们。”
贾青应了声后,便给三家票号说了贾琅的想法。
三家票号犹豫了几天,最终都点了头。
从京城到扬州,一个以贾氏银行为核心的民间银票流通网络开始悄然成形。
......
此后数月,一切都安稳。
贾氏银行又增设了两处分号,一处设在通州,一处设在保定。
贾芹在算学堂修完半年学业,通过了琅琊阁的账房考核,随后被分派到通州分号担任见习账房。
刘二原先摆的茶水摊也盘成了正经铺子,他在城门口租了一间小门面,还雇了个伙计帮衬着打理。
可没过多久,宫里就送来了元春的信。
贾琅把信看了两遍,随手搁在了桌上。
贾青站在一旁,见贾琅半天没开口说话,便开口询问。
“琅哥儿,元春姐姐信上说什么?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贾青看完信后,脸色顿时就变了。
信中说道,太妃们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贾氏银行,那些话听着像闲谈,但每一句都是试探。
元春在信里写得很克制,只说望家中谨慎行事,勿授人以柄。
“琅哥儿,宫里的娘娘们该不会真想把银子存进来吧?”
“不是银子的事。”
“是刀子。”
“有人想拿贾氏银行做文章,元春在宫里就是活靶子。”
贾琅站起身在书房里走了几步,然后停下来。
“传我的话给京城总号和所有分号,即日起,贾氏银行不接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