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些日子,贾母在园中散步。
路过怡红院时,听见院里传出噼里啪啦的算盘声,还夹杂着读书声。
几个年轻人站在院子里,手里攥着账本,正和算学先生争论一道利息题。
贾母站在院外,静静听了一会儿。
随后,贾母有些感慨地说道:
“当年宝玉还在的时候,这院子里从来只有风过风铃的轻响,后来宝玉走了,这儿一度连半点声响都没有。”
“如今院子里重又热闹起来,算盘打得噼里啪啦,倒比从前鲜活多了。”
鸳鸯反而问了贾母一句。
“老祖宗,你说这变化好,还是不好?”
贾母想了想。
“以前热闹但闹得心里发虚,这样热热闹闹反而踏实。”
说完这句后,贾母便拄着拐杖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探春的文会厅外听见里面在争论一首诗的平仄。
贾母一听,正是探春的声音。
只听厅内探春开口道:“这个字韵脚不对,得换了。”
不远处,凤姐正和宝钗商议下一批香皂的款式。
只见宝钗开口说道:“桂花香型适合秋日,可以多做一些。”
凤姐自然接上了话。
“苏州那边订的要十二生肖样式,每个生肖还要配一句诗,这下林妹妹又得熬夜了。”
说罢俩人的笑声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贾母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荣国公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,家业不是守出来的,是闯出来的。我守了几十年,到末了还是要靠后生晚辈。”
此后数月,贾氏银行又开了两处分号,一处在通州,一处在保定。
贾芹在算学堂学满半年,考过了琅琊阁的账房考核,分到通州分号做见习账房。
刘二的茶水摊变成了茶水铺,在城门口租了间小门面,还请了个伙计。
转眼入了秋。
贾氏银行江南分号开业第三个月,一场危机毫无征兆地降临了。
忠顺亲王水溶坐在书房里,听马大人把计划说了一遍。
几封密信发往江南,沿途驿站换马不换人,三天就到了扬州。
五家商号同时接到了消息,领头的是德香斋在扬州的分号,其余四家也都是忠顺王府的旧日关系。
到了约定的那天,五家商号的掌柜带着大额银票同时登门,把银票拍在柜台上,要求兑换现银。柜台伙计接过银票点了一遍,面不改色,转身进了里间。
陆掌柜看完那沓银票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拿起算盘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