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琅又往后推算了五年。五年之后,积蓄耗尽。
再往后只能卖地,卖铺子,卖家底。
然后就是典当,借债,败落。
这条路贾琅看得清清楚楚。
随后,贾琅搁下笔,起身去了荣国府。
贾政正在书房看公文。
贾琅没有寒暄,把账册摊在桌上,一条一条说给他听。
说到田庄减少,收入递减,五年耗尽这几桩时,贾政把手里的公文放了下来。
书房里安静了一阵。
“你大伯卖地的事,我知道。当时拦过,他说我不当家不知柴米贵。珍儿抵押庄子那回,也说过几句。他说只是周转,过几个月就赎回来。”
“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。”
“老爷,追究谁的责任往后再说。”
“眼下更要紧的是,府里面的根子出了毛病。”
贾政听闻此言后,皱了皱眉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。”
贾琅沉吟片刻后,便说道:
“最大的负担不是吃穿。”
“是世袭制度底下养着一批闲人。”
“大伯的一等将军是虚衔,每年要花大笔银子维持排场。”
“珍大哥的三品威烈将军也是。”
“族中还有十来个旁支,月月从公账支银子,从不做事。”
“银子花出去,换不回一文钱。”
贾政听到此处后,便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这些事我心里难道没数?”
“可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制,爵位不能削,排场不能减,脸面不能丢。”
“明知是赔本的买卖,也只能硬着头皮填。”
“若是由国公府带头变一变呢?”
贾政抬起头,显然被贾琅这个想法给吸引住了。
“快快讲来!”
贾琅随后往椅子上一坐,便把方案大略说了一遍。
将田庄,房产,古董,商号股份全部折价入股,成立公业堂统一经营。
世袭子弟不再按月领空饷,改为持有股份,按年分红。
有能力的可以竞聘公业堂管事,领取薪俸再加分红。
若是不愿做事,也听凭自便,只是分红仅够维持温饱。
除此之外,还要在公议堂下设贾氏银行,以贾府全部资产作为准备金发行银票,由琅琊阁旗下遍布全国的商号担保兑换。
大致说完后,贾琅又提到了一点。
“那些压在库房吃灰的产业,架子上摆着看样子的古董,全都能变成活钱。”
贾政听完,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。
“道理上说得通,但牵涉太广。”
“你大伯,珍儿,还有族里那些旁支,谁会轻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