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春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,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。
“二姐姐快过来,琅哥儿请了褚老先生来和你下棋。”
迎春手里的棋子差一点点就掉在了地上。
褚老先生,难道是那位当年在宫中教过皇子的褚老先生吗?
迎春一把拽住探春的袖子。
“我不去,我这点微薄的棋力,怎么好在褚老先生面前展示进而出丑,输了棋是小事,丢了琅哥儿的脸面可就不好了……”
探春转过身来,神情严肃地看着她。
“琅哥儿请了三次才把人请过来,你连棋盘都不敢坐上去,那才是真的丢了他的脸面,”迎春咬着嘴唇站了好一会儿,最终点了点头。
那一局棋迎春下了一个半时辰。
起初她拿棋的手还在微微发抖,落了十几子之后,手便渐渐稳定了下来。
褚老先生落子非常慢,下到中盘的时候,褚老先生忽然停了一手,抬起头看了看迎春。
迎春不敢大意,每一步棋都想了很久。
下到最后,她的指尖不再发抖,落子的声音又轻又脆。
褚老先生把棋子一颗一颗收进棋罐里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说话。
“贾二小姐的棋力,在京城里的女子中可以排到前三,老朽年轻的时候在宫中见过不少贵人下棋,论天分,没有几个能比得上二小姐,二小姐如果愿意,老朽可以推荐你参加明年的京城棋会。”
迎春愣了好一会儿,她转过头看了看探春,又看了看贾琅。
贾琅趁机说道:“二姐姐既然有这样的本事,为什么不充分利用?琅琊阁每天人来人往,有不少宾客喜欢围棋,二姐姐可以定期在琅琊阁设下棋局,和宾客对弈,一来让更多人见识到你的棋艺,二来也为琅琊阁吸引一批围棋爱好者。”
迎春有些犹豫地问:“我能行吗。”
“你方才赢了褚老先生,还有什么不行的。”
迎春没有回答,只是低下头看着棋盘上没有收完的几颗棋子,嘴角慢慢向上弯了起来。
这还是迎春头一次觉得自己是有用的。
从那以后,她在琅琊阁二楼摆了一张棋桌,每周两次,和慕名而来的棋友对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