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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消息灵通的人都看得出来,这荣国府现在就是人心惶惶。
几个管事的婆子私下议论,要不要趁早另寻去处。甚至有的下人已经开始往外偷运东西了。
不过这一切,对于在泥鳅胡同的贾琅来说,并不算什么大问题。
书房里,三道弹劾奏折的抄本并排摆在桌上。
贾琅坐在案后,手里捏着一支笔,一行一行地看。
贾赦藏镜。
铜镜来源是琉璃厂一个古董商。
这个古董商是谁,为何偏偏在这时候被人知道贾赦手里有这面铜镜?
然后贾琅往下看去,这贾珍聚赌。
顺天府那几个书办跟他称兄道弟不是一天两天了,为何偏偏在这时候有人写下证词?
显然是有人指使。
贾雨村贪墨。
这个案子已经过去好几年了,苦主的状纸是最近才递上来的。谁帮苦主写的状纸?
贾青从外面进来,将一份密报放在桌上。
“琅哥儿,查到了两件事。第一,张怀恩最近半个月去忠顺亲王府去了三次,每次都挑在天黑之后。第二,琉璃厂那个卖给贾赦铜镜的古董商,在弹劾前三天被人看见进了忠顺亲王府的侧门。”
贾琅放下笔。
“够了。把忠顺亲王府盯紧,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报我。另外让贾青派两个人去宁国府,把贾珍最近半年往来的客人名单全部抄录一份。”
贾青应了,又问道:“琅哥儿,眼下最要紧的是,陛下一个字都没提你。这是好是坏?”
“不是好事。也不是坏事。是观察。他想看我怎么应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