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没有提贾琅。
一个字都没有提。
消息传到荣国府时,贾母正歪在榻上让鸳鸯给她捶腿。
贾政从外面进来,脸色白得像纸。他还没开口,贾母就坐了起来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贾政把朝堂上的话说了一遍。
贾母听完,身子晃了晃,鸳鸯一把扶住,但已经晚了,老太太晕了过去。
荣庆堂里乱成一团。
掐人中的掐人中,喊大夫的喊大夫。
贾母醒过来之后,抓住贾政的手,声音发颤。
“你大哥呢?珍儿呢?”
“宗人府的人已经来了,在外面等着。”
贾母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渗出来。
贾赦和贾珍被带走时,两个人脸色都十分煞白。
贾赦还想摆谱,对宗人府的人说:“我乃一等将军。”
宗人府的人一听这话,便直接对着贾赦说道:“请将军上轿。”
语气听起来客气,手上一点没留情,直接把贾赦给按到地上,从荣国府正门给带了出去。
贾政站在廊下,看着空荡荡的院子。
自从贾政被暂停了工部差事,闭门听参,这几天便有点夜不眠饭不食。
这一辈子,最怕的就是给贾家丢脸,如今却是他自己被停了职。
就连王夫人都做出决定,直接连夜进宫求见元春。
毕竟王夫人是元春的生母,宫门自然是拦不住她。
但元春没有见王夫人,只让抱琴出来传了一句话。
“娘娘说,后宫不得干政。太太请回。”
王夫人站在宫门外,愣愣地看着门口,直至天色渐渐亮起,最后还是周瑞家的扶着王夫人上了轿。
回到家里,这王夫人捻佛珠的手一直在抖,念了一辈子佛,此刻却一个字也念不出来。
凤姐在府里强撑着处理慌乱。
各处下人跑来问她怎么办,王熙凤一个一个打发,表面上看去,这脸上稳得住,其实呢,这王熙凤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。
晚上,平儿端了碗参汤进来,王熙凤接过来喝了一口。
“平儿,你说我以前放印子钱那些事,会不会也被人翻出来?”
平儿愣了一下,低声说道:“那些借据不是都烧了么。”
“烧了又怎样?人证还在。那些借过我钱的人,总有人记得。”
王熙凤强撑着笑了一下,只不过笑的比哭还难看。
随后,王熙凤在喃喃道:
“我当初以为自己在给府里挣钱,现在才知道,那是在给自己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