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琅挥了挥手。
“这倒不必。”
“嘴长在别人身上。考卷是我自己写的,名次是考官给的。有功夫管闲话,不如多看两页书。”
与此同时,忠顺亲王府里,水溶正坐在书房里跟一个人喝茶。
那人五十出头,面容清瘦,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袍子,看上去像个教书先生。
但能在忠顺亲王书房里喝茶的人,自然不是什么教书先生。
礼部侍郎孙文渊。
今年春闱的主考官。
“孙大人,这次春闱,陛下钦点你当主考,本王可是在陛下面前替你说了不少好话。”
孙文渊放下茶盏,欠了欠身。
“王爷栽培之恩,下官铭记在心。”
水溶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用客套。
他从桌上拿起一份名单,上面列着几个名字,他用手指在其中一行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这个人,也会参加今年的春闱。”
孙文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脸上的表情变了变。
“定国公?”
“对。本王不是要你不让他中。他如今是陛下跟前的红人,若直接落了他的卷子,陛下必然过问,到时候谁也不好收场。”
“本王只是觉得,他毕竟才七岁,年轻人嘛,太过顺遂不是好事。中是可以中,但名次不用太高。三甲末尾,赐同进士出身,够他用了。”
孙文渊没有立刻接话。
三甲末尾,同进士出身,这跟落榜的区别其实不大。
同进士在官场上的天花板很低,翰林院进不去,内阁更不用想。
就算贾琅是定国公,有了军功爵傍身,科举出身不好看,日后在文官体系里终究是个短板。
“王爷,贾琅的文章......下官在邸报上看过几篇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不太好压。”
水溶将茶盏搁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孙大人,你是主考官。阅卷的规矩你比我懂。一篇文章好不好,不同的人看法不同。你说它平平,它自然就平平。”
孙文渊沉默了一会儿,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下官明白了。”
会试在贡院举行。
三天两夜,九天三场。
第一场四书文三篇加五言八韵诗一首,第二场五经文四篇加诏诰表判各一道,第三场策问五道。
贾琅背着考篮走进贡院号房的时候,门口的搜检官认出他来,愣了一下才例行公事地检查了考篮。
旁边的考生纷纷侧目。
有人在背后小声嘀咕,定国公也来考。
有人哼了一声没说话,也有人远远朝